梁道樂一怔,詫異道:“馮五?”
那人咿呀一聲跳出來:“梁大哥果然是你。”
梁道樂也是沒想到能在這個時候遇見故人。這人名叫馮玄夢,曾與梁道樂拜在同一個武師門下,只不過馮玄夢是武將世家,梁道樂只是寒門出身,二人關系說不上太好,確實也不算太壞。
不見已經三五年,誰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大家圍坐在篝火前,梁道樂開口道:“五弟,你怎么來了這里。這么些年了,伯父應該高升了吧?”
馮玄夢搖搖頭,長嘆一口氣,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五弟,何必長吁短嘆,你我兄弟是過命的交情,有什么事要瞞我?”
曾經一起習武時,馮玄夢便仗著家中勢力炫耀,當真給梁道樂造成不小的刺激。可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莫非是家中有了什么變故?
亂世之中,世家與寒門的界限不再高不可攀,高高在上的可能被踩入泥淖。世世代代生活在陰溝中,也有可能一步登天。
“大哥,你誠心問,你我兄弟的交情我也不必瞞你:家父已死在并州。”
“啊!”梁道樂心中一驚,這才是真真的匪夷所思,他認真起來:“賢弟,這種事可不許開玩笑?”
“我怎么會用這種事開玩笑。”馮玄夢咬著牙道:“正是死在那惡賊程大雷手中。我聽聞那廝離了長安,便找了幾個好友想要在回涼州的路上堵他,要他為家父償命。”
“堵著了沒有?”
梁道樂這句話問出口便后悔了。看馮玄夢的樣子便是碰見了程大雷,只不過沒有能力留下程大雷。鬧了個灰頭土臉,連死帶傷。
馮玄夢的本事自己還是了解的,他的朋友什么水平也可想而知。如果程大雷能夠被他們這幫人隨隨便便殺死,程大雷也不可能會活到現在。
“賢弟,實話不瞞你說,我如今在汝南城任職,這次也是領了軍令要程大雷人頭。今天大家既然碰見了,也是緣分,不如你加入我們,大家齊心協力,做事也方便些。”
“梁大哥的話我不敢不聽,大哥吩咐便是。”馮玄夢抱拳答應。
又有人加入,梁道樂的心情也稍微好些。俗話說得好,眾人拾柴火焰高,多一個人也多分力量不是。
“來,賢弟,我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玉皇觀的李真人。最是劍法了得,愚兄我在李真人劍下,怕是一個回合都走不了。”
“喔,哪里話,哪里話。”李青山笑道:“梁將軍過謙了。”
“這位陸將軍,最擅長的本事是……”梁道樂手指向陸長崖,忽然不知說什么才好。最后是咬著牙扯謊:“陸將軍最擅長的本事是箭法。”
“原來梁大哥身邊已有如此多的高人。”馮玄夢驚嘆一聲,道:“大哥,沿著這條路繼續往前走,有一座荒廢的寺廟。我聽說哪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要殺程大雷的。”
李青山點點頭:“如此,我們明天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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