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接近港口,三人下樓迎接,離得近了才看清楚。程大雷一身白衣,腰間懸著佩劍,假若捂住臉,倒真有幾分出塵氣質。他身后跟著一名表情冷淡的少女,作書童打扮。
錢通玉頓了頓,便立刻回過神拱手道:“程當家,久聞大名,今日方才目睹廬山真面目,在下錢通玉,向程當家見禮。”
白空集和孫別山也向程大雷拱了拱手,只是沒有錢通玉顯得熱情。
程大雷雙手負在身后,道:“都來了,很好,很好。安排在那里了,過去看看吧。”
說著,程大雷登上碼頭,與三人擦肩而過。
三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這程大雷根本沒有同三人還禮,一副長官的態度,也忒不把三人看在眼里了吧。
壓下心中的不快,錢通玉快走幾步,在程大雷身前引路。一直來到四風樓前,程大雷停住了腳步,舉目四望,樓前圍滿兵丁。
錢通玉目光閃爍,程大雷該不會起了疑心,不愿上樓吧。
“早聽聞四風樓的廚子是從江南請來的名家,今日我算是有口福了。”
錢通玉懸著的心放下來,伸手道:“程當家請,早已安排準備了。”
程大雷邁步上樓,銀眸跟在身后,一直到三樓。程大雷自顧自便在主座上坐下,跟在后面的孫別山和白空集看到這一幕,心中都有幾分不快。
這是干脆把自己當主人,完全不將自己三人放在眼里啊。
錢通玉悄悄沖二人打了個眼色,二人在才落座。
小二開始絡繹不絕上菜,菜過三巡,酒過五味,程大雷偶爾評點飯菜的口味,偶爾側目賞景,單單不提此行的目的。
孫別山是苦出身,摸爬滾打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他耐不住性子,道:“程當家此來,不單單是為了喝酒吃肉吧?”
程大雷這才停住筷子,道:“請講?”
孫別山深吸一口氣,道:“程當家的來意我們都知道,某家是個直性子,也不藏著掖著了。讓俺們和你蛤蟆寨互不侵犯可以,但若說讓我歸附蛤蟆寨萬萬不能。”
說罷,孫別山盯著程大雷的雙目,程大雷目光不閃不必,最后反倒是孫別山悄悄側過頭去。
“我相信這話也是白城主與錢城主的意思?”
二人沒有否認,大概便是等于承認。
程大雷長長嘆口氣,道:“我們同在涼州混飯吃,也算是鄰居,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好心好意指給三位一條生路,可三位明顯是沒把我當自己人吶?”
“不知此話怎講?”錢通玉。
“哼,裝神弄鬼,真以為我們是嚇大的么?”白空集冷哼一聲,不動神色的摁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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