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你出戰,許勝不許敗,莫墜了我北蠻部的威風。”
唿律律一聲馬鳴,這員名叫赤狼的漢子,拎著大棒出陣。對方的主帥野原火親自出戰,他手中一柄大刀,兩匹馬捉對沖鋒。
各自都是來勢洶洶,裹夾著肺腑中的殺意。在兩馬對頭的光景,野原火揚起了刀,金問道瞇眼看著。
對于他,金問道也并不是一點了解都沒有。曾經的他用一柄彎刀,武藝也并不如何。只是不知何時,他從何地學會了這大刀的用法。
兩馬相錯,只是一個剎那的光景,野原火的大刀狠狠揮下,咔嚓一聲脆響,赤狼的人頭滾落在地上,只有一具無頭的尸體還騎在馬上狂奔。
野原火一方,發出震天的吼聲,士氣大陣。如這樣的兩軍對壘,大將捉對單挑也并不是完全沒有的事情。獲勝一方,可以提升己方士氣,擊潰敵人軍心。當然,戰場之上也不缺乏無有縛雞之力的主帥,談笑間殺敵于千里之外。
赤狼被斬之后,北蠻部一片靜默,他也算部落中有數的好手,卻在對方刀下連一個回合都沒走過去。
金問道表情冷漠,心中卻翻江倒海,只有一個念頭不停重復:原來他已這般了得。
野原火撥轉馬頭回來,再次穩住身形,沖對方戰陣喝道:“誰來。”
北蠻部不缺不怕死的兒郎,更不缺覺得自己可以擊敗敵人的勇士。赤狼死后,連續又有幾人出陣挑戰野原火。在赤狼之后,野原火連敗四人,殺機越來越旺盛,若燒起來的燎原大火,已經沒有辦法再撲滅。
最后,野原火的刀指向了金問道,口中冷冷喝道:“這次你來。”
金問道明白,遲早要輪到自己,事情總有個結束的時候。他拍馬出陣,立在野原火對面。
時隔經年,許多事情都已改變,二人各自也有了許多變化。陰差陽錯,金問道成了北蠻部的王,而野原火背后經歷了什么,卻是無人知曉。
“你活著,我很高興。”金問道長嘆一聲:“我們也算是兄弟,能死在你的刀下,我不委屈。”
金問道和野原火的確算是兄弟,只不過,當初金問道不會把野原火當兄弟,今天,野原火沒打算把金問道當兄弟。
野原火的目光很冷,他只是抬起刀,道:“你來。”
當觸及到這目光時,金問道便知道自己已經敗了。他還被往事糾纏著,當初人從尸山血海中走了出來,魂卻留在了那座山谷中。但野原火不一樣,他已經將那噩夢般的記憶嚼爛,化作身體最強壯的部分。從他走出山谷的那一刻,便已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而有些事情一旦決定了,就再無法更改。
“來。”
金問道仰天長嘯一聲,撲向野原火。
草原上的兒郎,的確沒有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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