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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大夏文圣 > 第二百一十八章:萬里悟道,圣道之苦,天命顯世,大世枷鎖

                第二百一十八章:萬里悟道,圣道之苦,天命顯世,大世枷鎖

                天云郡。

                距離大夏京都兩千七百里。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是顧錦年的身影。

                只不過,此時此刻的顧錦年,已經換了一身裝扮,連容貌都有所改變。

                到了他這個境界,以易容術改變了自己的容貌,顯得很平庸,哪怕是氣質,顧錦年都內斂了許多,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

                身上的穿著,也已不是錦衣,而是普通的粗布衣。

                倒不是顧錦年非要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才叫悟道,主要是穿著錦衣,不改容貌,很多事情都無法參與。

                兩千七百里路。

                顧錦年用了七天時間,面對大山河流,直接動用神通飛躍,但偶爾也會停下來觀看一下山水之美。

                此番出行,顧錦年放下了許多東西,關于大夏王朝所有的事情,顧錦年都放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也不會發生什么事情。

                這一次,說走就走,也是隨心。

                而這七天來。

                顧錦年沒有去感悟什么,而是學會放下心中的事,保持著一種隨心狀態,才能悟道。

                此時,夜幕降臨。

                顧錦年行走在一處山脈中,他清晨在遠處看到了這里有煙火氣,故而一直朝著這個方向趕路,打算去客棧休息一晚。

                深夜。

                山林之間無比的寧靜,除了少許的蟲鳴之聲,再無其他聲音。

                然而,就在顧錦年行走沒多久時,陣陣的嘆息聲響起。

                使得顧錦年不由皺眉。

                這里是山林,雖然沒有什么勐虎野獸,但也不可能有人影。

                有些疑惑。

                顧錦年順著聲音走去。

                沒過多久,便看到一個個橢圓形的墓穴,墓穴都是以墻磚砌成。

                仔細看去,有個橢圓形的墓穴,還沒有徹底封死,里面赫然坐著一位老人。

                而嘆息聲,就來自于這位老人。

                “老人家。”

                “你這是怎么回事?”

                看到這一幕,顧錦年有些驚愕,將活人生生砌在墓中,這種事情簡直是不可理喻。

                他快速走去,來到老人家面前。

                “你是誰?”

                墓中老者有些驚訝,畢竟深更半夜突然來了個人,有些怪嚇人的。

                不過好在,借助月光,顧錦年的長相雖然有些改變,但看起來還是十分正直,并非是那種看起來奸詐之人,倒也讓老者沒有太過于提防。

                “晚輩是過路游客。”

                “您這是怎么回事?”

                “為何把您砌在墻石之中?”

                顧錦年出聲,說話之間,他就要用蠻力將這石塊拉扯下來。

                只是老者直接抓住顧錦年的手,一臉恐慌道。

                “后生,不要拉,不要拉。”

                老者哭喪著臉,勸阻著顧錦年,這讓顧錦年更加不能理解了。

                “這是我們村的規矩,但凡上了年紀,就要送到這里來,村里面沒什么糧食,我們老人也沒必要活著,留些口糧給兒孫。”

                她出聲道,告知顧錦年具體情況。

                “大夏王朝,國家治理如此之好,竟還有這種事情?”

                顧錦年有些好奇,他開口詢問。

                一來,大夏王朝,以儒為主,而儒者,百善孝為先,不孝是天大的罪名。

                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發生如此之事,這如何不讓顧錦年驚愕?

                二來則是,大夏王朝勵精圖治,雖然說無法讓百姓頓頓大魚大肉,但至少一點口糧還是有?

                尤其是現在江中龍米的誕生,更是讓大夏王朝變得無比繁榮,所以聽聞這樣的事情,顧錦年的的確確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聽著顧錦年開口。

                老者有些無奈,望著顧錦年道。

                “國家治理的再好,農田就是那些農田,糧食就是那些糧食,最近是多了些糧食,可下一代能不能吃飽誰又能知道?”

                “這是我們村子的習俗,咱們村還好,這要換作其他村子,有的會把家中老人,送進深山之中,狠下心的直接從懸崖丟下去,狠不下心的,放在山谷之中,活活餓死。”

                “遇到點不好的事情,說不定還會被一些野獸吃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老人沒用了,干不了農活,只能拖累家里人。”

                老人出聲,說話之間,更是不斷落淚。

                雖然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被自己親生兒子送到山里來,每天砌一塊墻,送一頓飯,數著自己的死期,換做是誰,誰不難受?

                試問一下,誰不想活著?

                而且養兒防老,養兒防老,這老防的意義又是什么?

                聽著這些話,顧錦年實實在在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又不知道該什么。

                這是最貧苦的百姓,他們有屬于他們的生存法則,過路人看到之后,即便于心不忍,又能如何?

                你能救下一戶人家,救的了整個村子嗎?

                即便救下整個村子,其他村子呢?

                ·“我等讀書人,讀圣人之書,口口聲聲說為百姓謀福,可實際上呢?”

                “到頭來無非就是為了這些名利之爭,為的是權力,為的是自身榮華富貴。”

                顧錦年深吸一口氣,但下一刻,他將這墻磚一塊塊拿出。

                也不管老人的阻攔。

                待墻磚拿下來后,老人哭的死去活來道。

                “后生啊,你不能這樣做,這要是讓村子里的人看到了,我只怕連最后幾天好日子都活不到。”

                “會被直接丟下山谷的,你的好心,婆婆心領了,可一切都有自己的規矩,這樣做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老人家哭著開口,她知道顧錦年是于心不忍,可規則就是規則。

                磚塊容易拆下來,可這些封建的思想卻無法拆下來。

                “老人家,你放心,我會幫你解決好的。”

                雖然明知道自己無法一口氣改變所有的現狀,但看到了顧錦年就不會不管。

                “后生,你千萬不要做傻事,你要是帶我回了村,村子里的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老者抹了眼淚出聲。

                她還是勸說著顧錦年。

                只是顧錦年沒有說什么,而是以法力托住老者,而后施展神通,前往村莊當中。

                看到這一切,老者顯得更加驚愕。

                很快。

                來到最近的村莊之中,已是夜色,村口有人守著,等看到顧錦年從天而降后。

                這些守在村內的壯丁,一個個驚愕不已。

                “亭長何在?”

                顧錦年開口,他直接詢問。

                壯漢們都是窮苦百姓,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聽到顧錦年詢問亭長,他們一句話都說不出,立刻去喊來亭長。

                不到半刻鐘的時間。

                亭長快速走來,五十多歲,看著顧錦年恭敬無比道。

                “敢問閣下是哪路仙門之人?”

                亭長還算是知曉一些仙家門派,故而出聲,詢問顧錦年的來路。

                看到亭長前來。

                顧錦年示意對方去一旁。

                后者也沒有啰嗦,立刻走了過去。

                “本侯顧錦年。”

                “此番游歷,發現有老人在深山之中。”

                “故而問問情況。”

                顧錦年出聲,道出自己的身份來歷,同時拿出自己的侯令。

                聽到顧錦年三個字,亭長頓時瞪大了眼睛,神色當中滿是不可置信。

                “您是天命侯?”

                顧錦年這三個字,在如今的大夏王朝,簡直是如雷貫耳,哪怕是一個小小的亭長,也知曉顧錦年的大名。

                “恩。”

                顧錦年點了點頭。

                而后者立刻出聲道。

                “侯爺,您千萬不要誤會,這是村子里的習俗,下官也一直勸阻過這些百姓不要如此,可家家戶戶窮苦無比,若是不把老人送到山中,唯恐餓死年幼者。”

                “這般的習俗,已經持續了許久,也并非是下官能左右的。”

                知曉對方是顧錦年,亭長立刻開口,希望顧錦年能夠理解。

                “本侯并非是來責怪你的。”

                “百姓之苦,本侯其實明白,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本侯會修書一封,讓朝廷立刻撥來糧食,解決這件事情。”

                “你去通知各地,這是本侯的憑證,天云郡往后不可再發生此等事情。”

                “能幫的,本侯都會幫。”

                “但此事雖然與你無關,可你身為亭長,也應當去想盡辦法,避免此事。”

                “往后還是希望你能盡心盡力,多謝了。”

                顧錦年開口,他無法解決太多這樣的問題,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朝廷緊急撥下一筆糧食,這樣的話,稍稍能解決這種問題。

                說完這話,顧錦年朝著亭長一拜。

                他也知道,對方也有苦衷,誰都不希望自己管轄之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各有各的苦衷,只能說既有職,就應當背負責任。

                苦一批人,造福天下人。

                看著堂堂侯爺朝自己一拜,亭長心中既是感動,也是敬佩。

                顧錦年沒有責罰他,明事理,還有如此的氣魄,實在是讓他不知該說什么好。

                “請侯爺放心。”

                “下官一定盡心盡力。”

                亭長出聲。

                “那就勞煩閣下,去與這老者說上幾句,否則的話,她內心還是不安。”

                顧錦年開口。

                后者點了點頭,立刻來到村口,大致將事情告知對方,后者得知自己不用死了,一時之間,喜極而泣,跪在地上,朝著顧錦年磕頭。

                “老人家。”

                “如此大禮,晚生受之有愧。”

                “請老人家放心,總有一天,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顧錦年開口。

                他做不出太大的承諾,只能如此說道。

                待說完這話,顧錦年也就沒有了借宿的想法,離開了此地。

                他來到深山。

                沉默不語。

                月色照耀而下,顧錦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打破了墻石。

                卻打不破人心中的墻石。

                是怎樣的苦。

                才會讓人將自己親生母親送去墓穴之中?

                自幼的撫養,含辛茹苦的帶大,古代分娩,如同行走在鬼門關一般。

                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顧錦年一直都知道,百姓苦,百姓苦,可當看到這一幕時,對他沖擊太大太大了。

                在京都當中。

                他所看到的百姓苦,是忙忙碌碌,為五斗米折腰。

                而在這些地方,他看到的苦,是真正的苦。

                人間。

                如同煉獄一般。

                生來,仿佛遭罪一般。

                十八層地獄,也苦不過這人世間吧。

                今日。

                救下是一個人,可昨日,前日,有多少人葬身于此?

                或有心狠者。

                將自己的父母,從懸崖丟下。

                但顧錦年相信,大多數的人,還是不忍。

                法于理。

                善與惡。

                想到這一切,顧錦年沉默到了極致。

                他一直覺得,自己在改變這個世界,想要去拯救這人世間的苦難,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太過于渺小了。

                這樣的苦楚,怎可能是自己一個人可以改變的?

                這只是自己所能看到的。

                可那些自己看不到的,又在何處?

                顧錦年緊閉雙眼。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

                “圣人也,為天地蒼生造福。”

                “圣人之道,順著天意,改變著這個世界。”

                “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

                “這條路,太難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襲來,他對圣道有了一定的了解,但越是了解,顧錦年更加覺得圣人之道有多艱苦。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這一刻,顧錦年也徹底明白,這四句話有多難,為何橫渠四句,能成為無數讀書人都想要追求的目標。

                因為太過于宏偉,任何一條,都難以完成。

                “今日之苦,今日見。”

                “明日之苦,未曾見。”

                顧錦年又是長長吐了口氣。

                他盤坐在這里。

                心情異常的沉重,他感受到了圣道的苦,感受到了圣人的難,更加感受到了這條路有多難。

                唯有真正見到。

                才能明悟。

                恐怖的壓迫感,并非是這一件事情,而是無數看不到的事情。

                正因為如此。

                任何事情,越是了解,才會知道有多恐怖。

                顧錦年坐在孤山之上,沉默了許久。

                他想過了諸多事情,去解決這樣的情況。

                但想了很久,無論自己怎樣去解決,還是需要時間。

                如此。

                當天再度亮起之時。

                顧錦年站起身來了,他朝著山下繼續行走。

                他無法想到更多的東西,這需要時間。

                不可能因為看到了一件事情,就有諸多的感悟,從而明白道理。

                他繼續行走。

                游歷山河。

                如此。

                轉眼之間,又是十天過去。

                這十天來,顧錦年橫跨五千里山河,他一直朝著東南方向走去,稷下學宮就在東南處。

                稷下學宮,不屬于任何勢力。

                完全是一個單獨的勢力,以思想學問為主,天下讀書人都可前往稷下學宮。

                只不過,大部分讀書人前往稷下學宮,都是過去聽聞圣的。

                唯有大儒,才能在其中辯法。

                倒不是瞧不起大儒之下,而是稷下學宮認為,連大儒都沒有抵達,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道理。

                即便說出一些道理,也無法完善。

                稷下學宮還有最后半個月就要開啟,原本應當是半年前就要開啟,只因大夏天災之事,稷下學宮拖延了三個月。

                后來蘇文景出面,外加上稷下學宮也有所考慮,最終再拖延了三個月。

                而這一次,稷下學宮也不會繼續拖延了。

                不過這半年的拖延,對很多人來說是一件好事,給了他們時間去沉淀自己的學問與思想。

                只不過。

                對于顧錦年來說。

                稷下學宮,對他而,并不是主要目的,他這次行萬里路悟道,收獲的東西,的確很多。

                他以紅塵百態之事,來印照自己的思想。

                前前后后半個月的時間,顧錦年看到了很多,聽到了很多。

                大多數還是惡。

                少部分才是善。

                他看到生而不養之事,也看到老而不贍,他看到有人因嗜賭,以至于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也看到有孩童苦苦求學,深夜之中,借助月光看書,以沙盤練字。

                亦看到有富裕家人,孩童頑劣,不尊父母。

                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顧錦年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著這一切,除非真正是無法忍受,不然顧錦年不會出手。

                因為出手,也于事無補。

                而這一切一切的事情,讓顧錦年看到的只苦。

                哪里有什么歲月靜好,哪里有什么繁榮昌盛,那只是某些粉飾罷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去。

                這段時間來,顧錦年都在思考一件事情。

                那就是,圣人的路,到底在何處。

                他不斷的摸索著圣道。

                但始終無法真正明悟,何為圣道。

                永盛十三年。

                十一月十九日。

                距離稷下學宮開啟,還有最后十一天。

                各方勢力都在矚目。

                稷下學宮。

                學術之爭。

                這本來就是數年一度的大戲,不說每一次都會有人提出新的學問,但每一次都會有不少大儒,不斷的完善先賢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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