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恩大師畢竟與你我有廣明的牽扯,以往的情分。先問一問源恩大師,若是源恩大師不知,我們再詢問益西長老也不遲。”溫亭湛低聲笑道。
“你考慮的周詳,這里的事情那就看著辦,我帶著之南先去將畫中的怨氣超度。”夜搖光已經和古灸約好今日去薩斯伽。
“嗯,你帶著開陽和之南一道去,我留在寺內。”溫亭湛細長的指尖撥了一下夜搖光額頭散落下來的碎發,輕聲道。
“我把金子留下來保護你。”
既然是可以牽制且仁大師的人,雖說在直貢寺內,且仁怎么都要保護溫亭湛的安全,但夜搖光還是有些不放心,縱使溫亭湛在吐蕃的消息沒有傳到云南,但只怕這里已經不少人知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安排好了之后,夜搖光就帶著宣開陽和古灸一起去了薩斯伽。
“之南,我想知道這個孩子昔日父母所在的青樓。”夜搖光想了想對古灸道。
“弟妹跟我來。”古灸是打聽過這幅畫的由來,自然是把相關的事情地點人物都查了一遍。
青樓還是青樓,但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背后的人也已經換了。夜搖光之所以帶著這幅畫走這一遭,是希望能夠讓這孩子明白她爹娘生存的不易,學會寬恕,體諒。能夠放過她的爹娘也放過自己,自然的消融了怨氣,而不是她強制的動手。
好在夜搖光來了吐蕃都做了男裝打扮,他們三個人,只有宣開陽看著年少,但十二三歲的少年逛青樓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宣開陽雖則開了年才進入十一歲,但因為個子高,溫亭湛教養的好,看著倒是有十三四歲的模樣。因而,他們三人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
一進去,老鴇就熱情的上來招待,老鴇說的是藏語,但夜搖光知道她是個漢人,全程都是古灸在交流,夜搖光不發一。古灸要了一個包房,交了兩個唱曲,一個跳舞的姑娘,夜搖光將宣開陽交給古灸,她并不覺得將宣開陽帶到這里來有什么不好,宣開陽已經到了有是非觀的年紀,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都懂。
獨自一個人走在每條路上,看著四處的花紅柳綠,紙醉金迷,她將她所看到的都用神識傳入了畫中,明顯感覺到了在她芥子里那幅畫氣息在波動。
“有感觸就好。”夜搖光低聲道。
她相信,就算這孩子的爹娘對她再不好,也絕對從未讓她沾染到這塊不堪的領域,若非現實的逼迫和壓力,這世間這般狠心殘忍的父親恐怕不多。
夜搖光帶著小家伙走了一圈,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在一個長廊的轉角,聽到了一句藏語,別的話她沒有聽到,但是她聽到了溫亭湛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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