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合朝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唇瓣顫抖:“您說什么”
“既然你如此痛恨柳家,就讓它滅亡在能夠毀滅它之人手中。”柳居晏倏地睜開眼睛,“為父和你都沒有魄力和能力去將之摧毀,為父和你都不是孤家寡人,我們身為柳家人,一旦背上欺師滅祖的罪名,你可曾想過我們的后人,將會因此活在怎樣的境地?亦或是,我們拉著他們與整個家族同歸于盡?”
同歸于盡
柳合朝想到他去年才出生的小女兒,他做父親的有什么權利去剝奪她的生命?可若是他親手將整個柳家毀滅,他的女兒就必然要自小在旁人異樣的目光之下長大,那些人不會理解他們所作所為背后的心酸與痛苦,只會認為他們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父親”似乎,這一瞬,柳合朝明白了父親的為難之處。
“你太小看明睿侯,他既然親口讓陛下來問為父你妹妹之事,那便是無論我如何回應陛下,于他而都無絲毫影響。”柳居晏的眼底浮現一縷激賞,“為父接到陛下詢問之時,便在想他到底為何將決定權交給為父,很久才想明白,他在試探為父。”
“試探父親?”柳合朝不懂。
柳居晏轉身,從暗格之中取出幾封拆開的信件遞給柳合朝。
柳合朝接過展開之后,不由瞪大了一雙眼,這上面是父親這么多年對溫亭湛之事的查探,這里著重有保定府竇家和帝都聶家之事,他看完之后,心驚膽戰的手都在顫抖:“這些都是湛哥兒所為”
雖然這上面全然是推測的語氣,沒有十足的證據,但看完之后,柳合朝覺得仿佛已經不需要證據。
“掌握湖廣政權盛極一時的竇家一族全滅,出了一個中書令一個太后的聶家,現在猶如過街老鼠,就連太后都被逼得去了皇明寺常伴青燈。你說,我們屢次三番對他出手的柳家,憑什么還能夠安然無恙的留到現在?”柳居晏問著自己的兒子。
為什么?比起祖父對溫亭湛的所作所為,竇家和聶家算得了什么?可是這兩家不是已經毀滅,就是生不如死,然而他們柳家到現在還好好的在整個朝堂蹦跶,這是溫亭湛不敢動他們?沒有辦法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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