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頷首,目光落回海圖。
楚墨頷首,目光落回海圖。
電子光標正沿著喬治城港東航道緩緩移動,如一條被無形絲線牽引的銀魚。
五點十七分,“nyx
princess”引擎轟鳴驟然拔高,航速從3節猛增至11節——強行沖關。
五點十九分,第七枚浮標感應到強磁場擾動,瞬時激活預埋信標。
五點二十分零三秒,喬治城港中央控制塔紅燈爆閃,廣播炸響:“警告!d-9泊位方向檢測到疑似醫用超導磁l失控風險!所有船舶立即停航!重復,立即停航!”
游艇船頭猛地一偏,硬生生剎停在距防波堤三百米處。
甲板上人影疾奔,卻再無法掩飾——艙門開啟剎那,兩名穿白大褂者抬出一只銀灰恒溫箱,箱l銘牌反光一閃:q-7c
prototype|serial#
Ω-01。
楚墨站在作戰室落地窗前,海圖光暈映在他瞳孔深處,緩緩游移。
遠處天際線正被撕開一道血口,朝陽噴薄而出,金紅光芒潑灑在浪尖,也潑在靜止的游艇上,像給獵物鍍了一層祭奠用的釉。
他抬起左手,拇指再次擦過無名指內側。
灼痕之下,那顆硅基與血肉共生的心臟,跳得更穩了。
“他們以為芯片是武器……”他聲音輕得近乎耳語,卻字字鑿進整間作戰室的靜默里,“卻不知真正的戰場,從來都在人心。”
窗外,海風卷起一張被遺棄的港口晨報,頭條赫然印著:《開曼群島擬修訂金融透明法案——首批審查對象含“櫻嵐文化基金會”》。
紙頁翻飛,露出背面一行小字廣告:
圣莫里茨·歐米伽靜默保險庫|vip客戶專享|聲紋驗證服務升級中
楚墨終于笑了。
很淡。
像刀鋒上掠過的一線寒光。
海風卷著微咸的濕氣,透過棲霞山監測站半開的通風窗,在狹窄的控制室內盤旋。
楚墨伸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皮膚,那種通宵達旦后的滯重感順著脊椎緩緩爬升。
屏幕中,喬治城港的對峙已經進入白熱化。
“nyx
princess”號船橋上的擴音器正爆發出刺耳的咆哮,那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櫻花國船長拼命揮動手中的外交豁免文件,用蹩腳的英語對著登檢的小艇怒吼。
聲音經過碼頭收音陣列的回傳,在主控室里顯得有些失真,透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癲狂。
“外交豁免權?”飛魚坐在副位上,指尖在戰術平板上輕快地跳躍,發出一串細密的脆響。
他頭也不抬地嗤笑一聲,“在核生化安全預警面前,這張紙連擦屁股都嫌硬。老板,港口管理局已經采納了我們的‘建議’,正式援引《國際船舶放射性物質管控公約》第17條。這條款還是三天前伊萬通過毛熊國代表連夜塞進修訂案的,熱乎得很。”
楚墨盯著屏幕上被拖船強行鎖死的航道,目光深邃。
這不是突發奇想的圍堵,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合圍。
每一顆釘子,都是在對手自以為掌控全局時,由他親手敲進木板的。
“別看熱鬧,聽信號。”雷諾沉聲打斷,他面前的音頻頻譜圖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波形。
隨著指令下達,喬治城港外海沉伏的第七枚浮標悄然切換了工作模式。
原本用來檢測磁場的感應器收攏,底部彈出一圈如蜂巢般的微型聲吶陣列。
楚墨瞇起眼,視線掠過全息投影。
深藍色的海水之下,聲吶脈沖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貼著“nyx
princess”號的船底游弋。
片刻后,一組有節奏的震動頻率在波形圖中凸顯出來。
“抓到了。”雷諾指著頻率峰值,“42赫茲,這是超導磁l氦制冷泵特有的諧振頻率。位置在船底左舷第三隔艙。老板,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q-7c母版。”
楚墨伸出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內側的灼痕。
那里正隨著震動頻率泛起隱隱的麻癢,仿佛那臺深藏在船底的機器,正跨越海域與他的神經末梢進行著某種黑暗的對談。
就在這時,控制臺側面的保密電話急促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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