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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四章 汗血寶馬真的很重要嗎

                高行周接到云州城的知會,便即起兵,同時知會東路、西路大軍,杜重威聽說高行周肯進兵,先松了一口氣。雁門關中,石重貴收到消息,召集諸將商議,安重榮、藥元福卻都不贊成出兵。

                藥元福道:“這一去,要打的不是契丹,而是天策。一旦進兵,折德扆等的府州、麟州系人馬必歸汗血騎兵團麾下,我們河東將士與契丹有仇,而與府、麟有親,一旦出戰,那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云州城下,漢人打仗,云州城頭,契丹旁觀。這不但底下的將兵不會樂意,也會遭天下英雄恥笑,戰事未必會順利,而且對留守聲譽有損,會妨礙及前途。不如按兵不動,以觀接下來的形勢再說。”

                石重貴是石敬瑭的養子,頗有問鼎儲君的資格,因此顧惜羽翼,不肯壞了名聲。他和高行周不同,高行周不聽帥令,杜重威可以拿他祭旗,石重貴就沒這方面的壓力。

                安重榮也道:“陛下向契丹稱臣,此漢家奇恥大辱!如今契丹要利用我們去打他們斗不過的天策,我們何必為他人出力賣命?難道我等真的是契丹人的奴才不成?”

                石重貴見兩員大將都不愿行動,便決定按兵不動。

                高行周眼見雁門關沒有反應,他卻沒有辦法,三路大軍之中,他政治背景最弱,就算明知道別人都在推他進火坑也只得繼續進兵,不久到達桑干河旁,就要渡河。

                這時折德扆已經進入應州城,高行周的人馬就在應州城外西北八十里處。

                高行周的副將對他說道:“應州城內是折德扆的人馬,他是天策的人,若對我軍半渡擊之。我們損失只怕不小。聽說折德扆兵馬不多,應州又是新得,防備不嚴,不如先打應州城,然后渡河。”

                高行周連與汗血騎兵團爭戰都不大愿意,這時哪里肯去打折德扆?說道:“折德扆手下都是府、麟與河東人馬。如果與他爭戰,先就跟整個河東父老結仇了。安重榮自己不想做這個丑人,我們何必替他出頭?分批渡河吧,前軍渡河,后軍防備。”

                應州城內,諸將聽說白馬銀槍團要渡河,都請令要去半渡而擊進行奇襲。

                趙普道:“我看高行周部行軍遲緩,半點沒有白馬銀槍團傳聞中那等如風如火的雄姿,這必是士氣低迷使然。如此士氣去斗汗血騎兵團。不是送死就是自取其辱!我們兵少,不必現在就去打他,盡管讓他過去,觀察形勢,一旦有變,我們就斷他們的后路,讓汗血騎兵團關門打狗就可。”

                因此白馬銀槍團安然渡河,一路如行于無人之境。不久抵達懷仁縣,懷仁縣也在折德扆手中。聽了命令將城門緊閉不出。

                懷仁只是小小縣城,高行周也不進入懷仁,當晚在城外安營扎寨,第二日折而向北,不多久便接近云州城。

                此時的晉北形勢當真微妙極了:

                契丹占據了云州城及其東北諸縣,來自敕勒川的天策唐軍駐扎在云州之西。隱隱有圍城之意,各地義軍占據其它州縣,折德扆控制了云州,白承福等控制了朔州,各派勢力犬牙交錯。偏偏高行周從蔚州進入晉北,一路不攻城,不掠地,只要無人阻攔他就不開殺戒,各地義軍既不接濟,也不騷擾,就任他無驚無變地走到云州城下,如此軍事形態當真古今罕有。

                而高行周也知道杜重威石重貴等人的意思,那就是等著看他去打天策,若他有功,杜重威石重貴自然會跳出來接收好處,若是事情不順,最后承擔罵名的也只會是他,高行周自己是忍辱不發,他手下的將兵則不樂作戰,所以士氣十分低迷。

                天策軍對云州城本來已經隱隱形成包圍之勢,云州的西北、正西、西南、正南的所有據點都已被封鎖,眼看高行周到,天策軍也不正面阻攔,竟撤出了正南據點。

                高懷德心想:“我軍之中一陣死氣沉沉的,怎么打仗!”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單騎出營,去看天策唐軍行動,他脫下軍袍,只穿放牧人的衣服,收好銀槍,穿著晉北少年在外活動時的土灰衣服,騎了一匹黃驃馬,沿著云州城外游蕩。

                這時云州似將圍城而尚未圍城,之前曾有商旅出入,又有各種送信人員進進出出,品流復雜,無論唐、遼軍馬,看到一個少年騎馬游蕩也沒當一回事。

                唐軍的布置,是望著云州在西北、正西、西南作環抱形的陣勢,大軍重中之重在于正西,高懷德少年膽大,晃蕩晃蕩竟然晃蕩到唐軍中軍附近去了!

                看看他接近中軍大營,兩個斥候警惕地跑了出來,高懷德長得人高馬大,遠看是個大漢,近看一張臉卻嫩得能擰出水來,嘴上還一點絨絨的黃毛呢,兩個斥候走近見是一個漢家少年,喝道:“哪里來的屁孩子,在這里游蕩!不知道這邊要打仗么!快回家去!”

                高懷德心道:“這時候近前,給他們兩刀,然后就跑,他們也趕不上我,但暗算別人,不算好漢。”便故作天真地說:“兩位叔,我聽說這里有汗血寶馬,我想看汗血寶馬!”

                兩個斥候對視一眼,同時失笑,只當是附近哪家的孩子,聽到了汗血寶馬的名頭,竟然不知危險跑來看新奇,因高懷德的語是燕地口音,不夾雜一點胡味,那兩個斥候便知不是契丹,不愿為難,其中一個斥候喝道:“快回家去!這里快打仗了!”

                高懷德道:“這位叔,這里真有汗血寶馬不,我放了一輩子馬,從來沒見過汗血寶馬呢。你好心讓我看看嘛。它們流的汗,是不是真是紅色的?”

                那兩個斥候聽了這話都笑了,其中一個道:“這屁孩子真好笑,才幾歲的年紀,就說什么半輩子了!”

                另一個道:“屁孩子嘛,都是這樣。”

                “咱軍營中就有汗血。要不讓他靠近瞅瞅見識見識?”

                另一個驚道:“你胡說什么!這話讓校尉聽到,腦袋還要不要!”揮手對高懷德道:“快走快走。都說了這里要打仗,小心哪里一支冷箭出來,要了你的小命!”

                高懷德翹了翹嘴角,兩個斥候看他那模樣,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同時搖頭而笑。

                高懷德又向云州西北而去,越往西北,唐軍陣勢越是嚴整,不等高懷德靠近,就有斥候出營,話都不說,嗖的就是一支響箭警告!

                高懷德不敢接近,原路浪蕩而回。

                唐軍營中,李彝殷巡視諸營。恰好望見了游蕩于大營剛好射程邊緣的高懷德,李彝殷指著道:“那是什么,怎么容他看我營寨!”

                恰好那兩個與高懷德對話過的斥候就在近側,回答道:“那不是契丹奸細,是個不知輕重的漢家少年,浪蕩到這附近,說是要看汗血寶馬呢,我們把他趕走了。怎么現在還在附近!”

                李彝殷拿出千里鏡唐軍所產的千里鏡。至今仍是奇貨,數量仍然不多。在軍中并未普及,輪臺大戰時得是安西舊部的親近將領才能有,如今李彝殷也得張邁賜下一個李彝殷用千里鏡一看,抬手就揍了那斥候一拳,怒道:“沒眼色的東西!這個小家伙騎的是‘透骨龍’,這豈是個尋常少年!”

                原來高懷德騎的這匹馬大有來頭。乍一看土黃土黃的,高懷德這次又故意讓馬身沾滿了塵土,但其實乃是西涼名種,特征是身上黃中帶著白點,馬頭上有白毛形分布有如滿月。最大的特點是不管喂得膘多足,肋骨一定顯露在外因此名叫透骨龍,乃是馬中名種也,傳說中秦瓊的坐騎就是它。

                李彝殷是黨項大豪,熟知西北名馬,所以一眼看穿,當即派了一小隊騎兵出營去追。

                高懷德本來還在晃蕩,忽然一哆嗦,沒來由心頭一警,就像野獸聞到危險的味道一樣,環頭一張望,見唐軍寨門正在打開,心道:“不是好事!”他也不著急,也不驚慌,只是掉轉馬頭,噠噠噠噠晃蕩走了。

                他胯下的黃驃馬遠看慢如散步,一點都沒發力的樣子,但這邊從營寨追出去的騎兵卻是越追距離越遠,追出七八里眼看追不上了,兩個斥候這才回轉,知道對方騎的果然是名馬,暗中佩服李彝殷見識不凡。

                高懷德一徑溜回軍中,高行周聽說兒子一個人出營去看唐軍虛實,嚇得不輕,只怕兒子出了意外,卻就見高懷德回來了。

                高行周見兒子無恙歸來,心里高興,口中大罵道:“你好不曉事,天策百戰雄師,治軍必嚴,你敢去看他們的營寨!小命不要了!”

                高懷德卻道:“汗血騎兵團好大的威名,我看他們的行動也只一般,只西北面警戒很深,這真是奇怪,莫非他們要從西北進攻云州?爹爹,要不你給我一隊人馬,我去沖沖他們的陣腳,試試虛實。如果成功也好長長士氣,說不定能擄幾匹汗血寶馬回來呢。”

                其實他的黃驃馬論神駿就未必在汗血馬之下,但這兩年汗血馬名頭實在太盛,而且馬流紅汗的特征太過傳奇,作為騎將世家不免念念不忘。

                高行周喝道:“彼是百戰之師,豈能沒有過人之能?不得輕敵!”

                他這一部當初沒參加過關中會戰,對天策唐軍如何強大聽了聽得多了,卻畢竟沒在戰場上真正見識過,高懷德便不大相信,又翹了翹嘴角。

                高行周也不與唐軍沖突,就在云州東南駐扎下了,一邊派了使者進城,要與契丹交接防務。

                蕭轄里接到消息,來見耶律屋質道:“晉軍派人來了,要我們將城防交給他們。”

                耶律屋質道:“是我讓他們來接手云州城的。”

                蕭轄里冷笑道:“當初的約定,是他們出兵替我們拖住天策,如今他們仗都沒打一仗,就要我們的云州城了?虧他們好意思開口!”

                韓德樞在旁道:“這是我們和石敬瑭的約定,石敬瑭又不敢將真實意圖公諸天下,這些陣前戰將。未必知道得仔細。”

                契丹人對張邁又恨又怕內心又帶著敬意,但背地里說話通常也不敢直呼其名,石敬瑭雖然登基做了皇帝,遼國的人背后說起他也沒半點敬意。

                蕭轄里道:“雖然如此,但也不能真就把云州城讓給他們!”

                耶律屋質道:“就且告訴晉軍,讓他們先解了云州之圍。我們自然交接城防。”

                蕭轄里笑道:“他們人馬不過萬余人,能退得對面數萬大軍?”

                其實白馬銀槍團的精銳不過數錢,剩下六七千人都是輔戰人員。

                耶律屋質道:“那是他們的事情了,與我們無關!”

                遼軍將話傳來,高行周在營中郁悶得要死,他自信白馬銀槍團的戰斗力不在汗血騎兵團之下,但對方畢竟是赫赫有名,兵力又比自己充足,要讓自己上前沖擊。那是要讓他去送死!

                高懷德氣呼呼道:“在應州時,騙我們來云州,來到云州,又不讓我們入城!這是欺我們!爹,不打天策了,給我一支人馬,我去奪城!”

                高行周罵道:“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想害死全家嗎!臨出發前。陛下將我們掌軍諸將特地叫去,三令五申。不許我們與契丹人有沖突,今天若去沖擊云州,消息傳到洛陽,我們高家就是滿門抄斬!”

                高懷德聽到滿門抄斬四字這才縮了腦袋,卻是十分的憋屈,說道:“咱們這位陛下。做皇帝做得窩囊,連帶著我們也跟著受窩囊氣。”

                嚇得高行周趕緊捂住了高懷德的嘴巴罵道:“小心點說話,還要你奶奶你娘的性命不要!”

                他想了想,又是一陣悵然,對高懷德低聲道:“朝堂之上。比戰場還要兇險,這次肯帶你這闖禍精出來,倒是你娘的意思,不是要讓你立功。而是萬一有不虞之禍時,你不要管家中老人,自己逃生去吧。如今邊境紛亂,以你的本事,要活下去不難,做個綠林也罷,找個山溝溝躲起來也罷,不要再做官了。”

                這邊高行周被迫準備進兵,那邊耶律屋質和蕭轄里也做好了兩手準備:只要唐晉戰火一起,他們就要相擊而動。

                耶律屋質算計著日子,道:“只要再拖得幾日,薛復再想不顧一切趕去臨潢府也來不及了!那時候我們就將云州這塊肉甩給石敬瑭,讓天策與石晉狗咬狗搶肉去!”

                蕭轄里笑道:“這云州本來我還真舍不得,但退回幽州看他們漢人自相殘殺,也是一樂。”

                韓德樞則心道:“會有這么順利?”

                最靠近云州的懷仁縣內,這時也來了一營人馬那是折德扆親自來了,他要就近觀察形勢。

                只因石敬瑭死死按住了前線戰將,高行周無法,只好進兵,真的以兵馬逼近天策營寨。

                他環顧手下兵將,都是自己一手一腳練出來的好兒郎,心中暗道:“這次打的是汗血騎兵團,不知此戰過后,這些兒郎能活著回去的有多少!我受軍令所迫,不能不進,這些兒郎卻都要跟著我上前枉死了。”

                但說也奇怪,白馬銀槍團進一步,汗血騎兵團就退一步,高行周步步而進,對面則步步退讓,竟然不與接刃!到最后高行周全軍都進駐于云州之西,唐軍就在他的對面,雙方相望不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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