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入他耶律德光的老娘!(求月票)
“我是楊信”
只四個字,就讓全場鴉雀無聲。
在“西攻東守”戰略期間,東方雖然沒有大的戰意,但小規模的戰斗其實接連不斷,內有甘州回紇的余孽興風作浪、吐蕃酋長割據不奉政令,外部則是河湟地區(今青海的黃河、湟水流域一帶)不斷有吐蕃人沖入作亂,是靠著薛復用有限的兵力、用三個蘿卜填五個坑的絕妙調兵手法,將這些內擾外亂消弭于無形這句話說來輕松,實際上卻經歷了不知多少血戰
因此他麾下的汗血騎兵團,也都是從尸山血海中翻滾出來的,戰斗力比起之前更有了進一步的提升,若換了別人來只怕都會被他們身上的殺氣沖得無法從容說話,但楊信孤身前來,一人、一馬、一槍,氣勢卻能壓制全場
“你們知道這次我們是來干什么的嗎?”楊信問道。
“來打仗”有人說。
“不對”楊信道:“你們負責的防區,是蘭州與河湟,原本輪不到你們來打套南。我剛剛經歷了兩場大戰,走過的路至少有五六萬里,殺的人沒幾千也有幾百,身上的骨頭都快散了,本來應該在蘭州休息,也輪不到我來打但我還是來了,為什么呢?”
他頓了頓,沒等人回答,就道:“因為我聽說,契丹竟然沖到咱們家門口來了還在我們家門口殺我們的同胞百姓hun賬啊我入他耶律德光的老娘,他欺負石敬瑭小兒可以,還欺負到咱頭上來,直娘賊真當我們是擺設啊當我們是軟蛋啊,當我們是任他們欺負不敢回擊的縮頭烏龜啊”
他說著說著忽然大爆粗口,眾將士非但不以為意,反而生了共鳴,紛紛破口大罵,什么直娘賊,什么潑賊,用盡各種粗口問候了耶律德光的十八代祖宗。
一千五百零一人罵了有一炷香時間才漸漸靜下來,經過這一輪罵,兵將之間已經融洽了許多,楊信道:“我在蘭州,還休息了不到半個月,但直娘賊的契丹在我們的家門口燒我們同胞的房子,殺我們的父老兄弟,jiānyin我們在套南、河東的fu女,這樣的仇恨我如果還能忍,他娘的我還是男人嗎所以我性命也不要了,只求元帥讓我上戰場報仇雪恥、殺胡救人我是志愿來的,手下沒兵,只有一桿槍,一匹馬,我如今只當自己是一個小兵上了戰場,殺得一個不賠本,殺得一對有賺頭因聽說這里還有一千五百個兄弟也和我一樣,志愿去報仇救人,所以跑來問問”
楊信說到這里停了一停,忽然提高聲音大吼:“你們愿意跟我一起去入他耶律德光的老娘不”
一千五百人都爆炸起來一般,大叫:“去,去怎么不去”
有人叫道:“殺盡胡狗,救我百姓”
有人叫道:“去殺耶律德光去”
數十人一起響應。
又有人叫道:“去入述律平去”
數百人放聲大笑,有人道:“那老虔婆的bi,挨不挨得起咱楊將軍的銀槍啊?”
一千五百人轟然大笑。
自此楊信與這一千五百人同吃同住,一千五百人全部換了一套裝束,不用汗血騎兵團的番號,只擎兩面旗幟,一面大寫一個“仇”字,一面大寫一個“恥”字
軍隊抵達黃河時,對面本有一座烏蘭堡,是河西五將中的竇建男負責防守。大軍西征期間,薛復統籌河西的整體防務,汗血騎兵團主要負責蘭州方面與河湟方面,而東北邊境以及涼州的防務則都是河西五將在周旋,他們五人雖也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將,與耶律朔古卻不是一個級數的人,如何是契丹皮室軍的對手?縱有薛復在后巧為安排,卻也只是守住了涼州本土,黃河以東只剩下一座烏蘭堡,那還是竇建男領著一千五百個兄弟拼死守住的。
這時耶律朔古抵擋黃河邊上的也只是前鋒人馬,主力還在圍攻靈州、夏州,若是靈、夏也失守,那憑著河西五將就是將命都撂上也無能為力了。
張邁大軍東移,塵煙飄起覆蓋數十里,契丹前鋒望見不敢造次,當日后退了兩箭之地。
郭威主持渡河,兩支沖鋒騎兵先過,東岸的碼頭就在烏蘭堡的保護下,楊信與折從適一過對岸,也不入堡,就以小部隊沖殺烏蘭堡附近的契丹。
契丹軍眼看唐軍來勢猛惡,后方又有大軍繼至,河東又有城堡為憑,不敢當其鋒芒,又向后退了三十余里。
郭威這才指揮主力從容渡河。
竇建男迎到碼頭,匍匐在地,
張邁見他滿身都是傷口,頭皮缺了一大塊,扶起他道:“敵強我弱,非戰之罪而且你能保住烏蘭堡,使我東進時在黃河以東有個落腳的地方,已經大不容易了。竇都尉非但無-罪,而且有功。更別說這烏蘭堡的碼頭,渡過了三十萬條性命,卻沒放一個契丹人過去,只是這一點,竇都尉就當記一大功在此死守的將士,也都是得載入史書的漢家英雄”
竇建男五大三粗的漢子,聽了這話哇的哭了起來,道:“兄弟們拼死拼活,流血不惜,能得元帥這幾句話,這些日子的拼命就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