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元德在敦煌城來自高昌和玉門關的情報。北心心爪的是好消息,而東面,閻肅的回報總不能讓他滿意。
“十天,十天之后家父和秋銀可汗必能會師玉門關下,圍困張邁!”
“圍困?那還要多久才能拿到張邁的頭顱!”一種不安最近幾天總是在襲擊曹元德的后腦,他的右眼老是不由自主地跳動,“當初你父出征的時候,是怎么立下軍令狀的!我希望他不要忘”
“報”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曹元德對閻一峰的示,這里是內堂,未經許可不得入內,現在他正在交代大事,怎么容許下人隨便闖入!
“何事慌張!”閻一峰趁機對入報者發怒,要將曹元德的不滿轉移到這個可憐的替死鬼身上。
“報西面,西面”
“西面怎么了?”
“西面出現了敵軍!”
“什么?”
“有騎兵從西面的樓蘭廢道上打過來了。河蒼烽的烽火臺已經點、燃了狼煙!”
“混賬!”曹元德的心臟猛地一跳,大怒:“高昌都被圍住了,他們怎么能,”
“這是他們的詭計!”閻一峰趁機道:“顯然是康公圍堵不力,讓安西軍分出奇兵來襲我敦煌之后!”
康興大怒道:“你說什么!你怎么不說是鬧肅圍剿張邁不利,如果此玄張邁的頭顱已經掛在敦煌城頭,我們還怕什么安西分兵!”
閻三峰道:“家父雖然暫時未拿住張邁,可是也沒讓玉門關和百帳部的一人一騎沖到沙州境內來。”
康興怒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都給我閉嘴!”曹元德吼道:“不要吵了!”
內堂忽然靜了下來,康興和閻一峰看著曹元德半邊抽搐半邊不動的臉。心里都怕得慌,好一會,閻一峰才壯著膽子道:“大公子,是否趕緊調派伊、瓜兩州大軍回援?”
“不可!”康興道:“大公子,此必是安西軍的圍魏救趙之計!唐軍必是高昌告急,張邁被我們困死,所以派出一支騎兵襲擾我后,為的就是要我們無法專心攻敵啊。我們如果這時候調回兵馬,那是半途而廢,就正好中了安西的詭計!西邊的樓蘭故道,乃是廢道,道路難走,敵軍雖來,但我軍也非無備,家兄早在前往伊州之前,就安排了三千兵力撫守河蒼烽,安西奇兵縱然騷擾我沙州西境,要進入沙州腹地料來也是萬萬不能。大公子無需太過擔心,現在當務之急是誅殺張邁、攻陷高昌,我們在這兩個戰場上都已經大占上風,只要殺得張邁、取得高昌,西面這支奇兵自然會煙消云散,不足為患。”
閻一峰道:“但萬一河蒼烽的守軍抵擋不住呢?”
康興道:“若大公子還不放心,我愿盡起我康氏滿族男丁,會同門人莊客出援,定要保住河蒼烽無恙!”
曹元德盡量保持住鎮定。說道:“那就有勞康少傅了。請少傅盡早點兵,明日出發,一定要保住河蒼烽。”
康興原本那么說只是表表忠心,見曹元德沒有拒絕也只好領命,而且又下了限期,當即只要點齊了敦煌內外康氏的私家兵力,諸房子弟十六歲以上全部集齊,莊客門人、門生故吏個個上馬,共得四千余人。曹元德授予旌旗,第二日便出發。
敦煌城內百姓聽說安西軍竟從西面殺來,個個心慌,曹元德出榜安民,說明只是一伙游騎兵,百姓這才稍微寧定。
然而,當還滯留在城內的唐軍密探聽到這個消息,卻覺得大不尋常,他們設法將消息傳到了城外,并傳到了城外魯嘉陵處,嘉陵聽到消息之后,馬上意識到大事要發生了。
“二郎,我們要準備什么事情來配合么?”
魯嘉陵沉思了半日,道:“準備好敦煌最新的情報以及地圖,等大軍到達就交給主將。若真是大軍到達,就通知張氏、李氏、慕容氏族人。除此之外,不要妄動!”
他走出木屋之外,這個偏僻的角落里顯得十分平靜,幾個與政治無牽涉的老農夫正在附近耕作,他們顯然已經年老,然而近來沙州所征新兵甚多,每一戶人家幾乎都有成年男丁被征調上了戰場,這場戰爭顯然頗誤農時。
“大戰還是趕卑結束吧”魯嘉陵喃喃道:“拖得太久,河西會元氣大傷。”
他摸摸自己已經長出來的頭發,望著屋外灰塵迷蒙的天空一秋季還沒到,但大風沙卻提前來了。
康興調集兵馬之后便出發,十分郁悶,不是為了前方打仗之事,他料定安西軍迂回襲擊河蒼烽必然只是一支偏師,河蒼烽地撫險要,要守住想來不難,只是這次自己也離開了沙州,那么在曹元德身邊就只剩下閻一峰一人了。中樞沒人響應的話,對康家來講實在是大大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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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河蒼烽火臺位于漢長城最西點的延長線上,傍著一條隱河(藏在地底的河流)而建立起一座集合烽火臺與防御據點兩種功能合一的土城,西面來人,不管是焉者還都要經過此處。
這次示警是河蒼烽派出偵騎發現敵情。趕緊向敦煌方面回報。康興出敦煌之后走了兩日,便見河蒼烽火已經熄滅,哈哈笑道:“敵人果然只是襲擾,要騙我們回師解圍。”
當然烽火熄滅還可以有另外一個解釋,那就是敵人已經攻破了河蒼烽,但康興認為河蒼烽地形利于防守,敵人除非有十倍兵力,否則斷難在兩三日內就攻克這座據點。
他見到烽火熄滅之后,幾乎就想回去曹元德身邊,總不能讓閻一峰自己一個。人呆在大公子身邊啊,那樣會讓康家越來越邊緣化的,只是康興此刻的任務是助防河蒼烽,就算敵人已退,就算河蒼烽沒有危險,他也不能還沒到河蒼烽就掉頭。
如此又走了兩日,行軍司馬指著一座高山道:“繞過此山,便能望見河蒼烽了。”
康興不顧黃昏,拍馬道:“走,加幾鞭,到了烽城里頭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