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玉蟬看著他寫下來的內容,心癢難耐。
她把寫下來的脈案放進了匣子中,然后拿著紙起身:“我先去試一試你說的辦法,看看能不能用,貢柑在哪?”
王學洲高興地拉著人,跑去將他藏起來專門等著發霉的貢柑端了出來。
宗玉蟬讓人連盤子直接給他端走了。
提取好菌治病,這對宗玉蟬來說是一個新的課題,是她沒有想過的方向。
如果真能提取出來的話,這對他們學醫的人來說,也是一個重大突破。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說:“我想帶著東西去找爺爺試試,但是我忙起來就不知道什么時侯能回來了···”
王學洲提醒道:“一定要帶好口罩和手套,不要接觸、吸入那些菌,有的有毒。”
宗玉蟬看他沒有反對,燦然一笑:“知道啦!”
見她上心,王學洲也放心不少。
和顯微鏡配套使用的口罩和手套,全都用的目前最頂級的材質讓的。
口罩用的是紗布加藥棉經過精細加工制成,已經無限接近醫用口罩了。
手套用的杜仲膠,這種從杜仲樹上提取出來的膠原,材質有些近橡膠,既可以作為藥材使用,也可以作為手套原材料使用。
不過價錢昂貴,數量不多。
但是為了研究,一切都值得。
王學洲自已復盤了一下煉焦失敗的原因,思索許久,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原材料、或者是爐子通風不夠,雜質沒有完全排出的問題上。
想清楚之后,他又親自跑了一趟西山,讓人擺出了好幾種煤矸石原料,一一甄選篩別,最終選中了一種專供皇室用的無煙煤作為原材料。
因為這種煙煤用手捏碎后,煤粉有一種油膩感。
這種煤很可能在經過煅燒后,會留下焦油一樣的東西,那就成功了。
“就這種煤!讓人給我裝一車送到工業司!”
王學洲摩拳擦掌準備重新試,因為煉焦這事沒人能給他出主意。
陳全一邊讓人裝車,一邊愁眉苦臉看著王學洲:“大人,咱家聽說宗室的人找咱們要稅了?”
“嗯,以后要交礦稅了。”
陳全忍不住罵罵咧咧:“關他們屁事!一個個吃飽了撐的盯著我們,我看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王學洲安撫道:“這樣也好,咱們是正經商行,從不偷稅漏稅,該繳納的稅收繳了就是。預計成本會增加一些,煤球只能漲價五分到一文這樣的范圍,你最好是聯系一下其他民窯,盡快談妥合并一事,這樣他們的煤窯也活得下去,我們還能統一管理煤球的價錢。”
陳全點頭:“是,大人!”
盡管如此,他還是想罵宗室的那些人。
一群混吃等死的東西,整日就想著從陛下這里掏錢,真是一點長進沒有。
等王學洲帶著煤車下山時,發現不知道什么時侯,山下居然有人在那里擺攤賣東西了。
賣草鞋、小玩意兒、小吃之類的商販,稀稀拉拉的擺了十幾個攤位。
王學洲好奇的問給他送煤的礦工:“他們在這擺攤,能賣出去東西嗎?”
那兩個礦工聽到王學洲詢問,瘋狂點頭:“能!咋不能?山上好幾千人哩!工錢給的很公道,手里有余錢,俺們有時侯有需要就直接買了,離這里不遠那邊的山上,還有許多造武器的家伙,他們才是真有錢!有時侯出來買東西眼都不眨!”
另一個礦工也跟著點頭,臉上喜氣洋洋的:“俺一個月工錢二兩呢!只要這個月干完,就能還清欠的債了,到時侯也割半斤肉回家,給家里改善一下伙食,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王學洲看著兩人臉上的笑容,也笑了:“好好干。”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場,說不定慢慢的這里還真形成集市了。
回到工業司,睿王便招呼著人搬煤進去。
“記錄好這一次的數據,這些煤的變化,以及燒制的過程、時間掌控什么的,詳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