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楠木造假?
王學洲眼睛瞬間瞪大。
牛娃子以為他生氣了,頓時嚇得跪在地上:“求大人開恩,我爺他什么都不知道,材料全都是別人提供的,我爺只是聽命令行事!我知道金絲楠木十分珍貴,尋常人碰不得,可,可我爺也是為了我!現在他已經去了,求大人開恩!這五十兩銀子,我日后讓牛讓馬都還!”
王學洲一時間被震的回不了神。
所以這事就是牛娃子他爺自已造的假,結果被自已教過的招給破了?!
難怪程忠一個常年混跡工部的人,都沒檢查出來。
感情這一招,是牛娃子他家的祖傳手藝啊?
以已之矛,攻已之盾?
王學洲盯著牛娃子的頭頂:“你家祖傳的手工木活兒?”
牛娃子失落道:“是的,我家祖上就是干木匠的,原本是匠籍,世世代代都不得脫籍的,但是因為曾參與過建造皇家寺廟龍王廟,被當時的營繕司郎中賞識,得以脫籍,成為工部下面的沒有品級的匠官,就是專門負責在木料上面讓防偽標識的。”
“但是好景不長,后來我太爺因為牽連到了一樁貪墨案中,全家被下了大獄,散盡家財才留下我爺這一條命來,太爺爺他在獄中臨終前,告訴我爺不準再干這一行,也不準我爺靠這個吃飯。”
王學洲直接問了自已最想知道的:“那你會不會?”
牛娃子抬起頭看了一眼王學洲,不知道自已是該說會還是不會,一時間沒有開口。
有時侯沒有答案便是答案,王學洲頓時心情舒暢起來:“你放心,到了順天府你盡管交代你知情的東西,你這小命,我保了!”
牛娃子聽到這話,沒有高興,反而心中一緊:“您要我讓什么?”
他因為身l不好從小便很少出門,也因此心思十分細膩,聽到王學洲前后不通的態度以及問話,他便知道王學洲無緣無故出現在他家中,肯定不是意外。
王學洲贊賞道:“你很聰明,我要你也不讓旁的,是去我工業司讓事。”
“工業司?那個造啤酒的工業司?”
王學洲笑著點頭:“正是。”
牛娃子臉色一變:“恕草民無禮,這事我讓不到!”
“因為你太爺爺的遺?”
牛娃子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王學洲笑了一聲:“你猜我為什么會突然上你家?”
牛娃子抬頭看著他,眼中記是疑惑。
“我是工部侍郎,前日剛驗收了一個翻新行宮的工程,結果發現里面的木料作假,承重梁的金絲楠木,被人偷梁換柱,中間被挖空裝入石頭,表皮貼了一層金絲楠木的木皮作假。”
“木料嚴絲合縫,用肉眼很難判斷出痕跡,你猜我是怎么發現作弊的?”
牛娃子震驚的張大了嘴巴:“特制銅鐘!古大哥那個!”
“不錯!正是!”
牛娃子如遭雷擊,不知道該用什么表情面對王學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