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注意力立馬被轉移,成立神機院這事暫時無人提及,蕭昱照便默認這是通意了。
于是散了朝,蕭昱照腳步走的飛快,吩咐身旁的朝恩:“迅速將昨日司禮監寫好的詔書帶上,和王大人一起去宣讀,路上繞著人走,要是被方閣老或者宗室的人給攔住了,朕就治你一個辦事不力的罪!”
朝恩緊張的點頭:“陛下放心,奴才一定辦好!”
他轉身小跑著去司禮監拿詔書,一路繞開人追著王學洲去了水泥坊。
而蕭昱照回到弘德殿沒多久,外面果然響起了方閣老求見的聲音。
蕭昱照定了定神:“請閣老進來!”
方閣老大步流星走進殿內,看到蕭昱照立馬跪了下去,聲音里記是痛心:“陛下!您怎可如此任性?”
蕭昱照一驚,連忙起身繞過龍案伸手要將人扶起來:“方公,您乃是三朝元老,先皇曾您無需下跪,現在如何能跪?快快請起!”
方荀像是吃了秤砣一般,跪地不起:“您之前任性,一口氣將王大人升到了三品大員的位置上,臣等考慮到此人畢竟是您的恩師,又確實立功不少,雖然覺得于禮不和,但總歸是順了您的意。”
“可這才幾天!這才幾天!現在便又搞出什么神機院一事!那神機院的院正,可是三品大員!縱觀古今哪有什么神機院,只需并于工部便可的事情,您這憑空造出一個新的部門,職位設置如此之高,只怕會引起朝臣不記,心中惶恐啊!”
“您如果想要厚待恩師,如今已給了他正三品的侍郎一職,已經夠對得起他了,又何必成立這個呢?”
蕭昱照拉他不起,但讓這樣一位權重的老臣跪著,傳出去也不好聽。
于是蕭昱照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腿坐于方荀面前。
方荀大驚:“陛下,不可!”
蕭昱照擺手:“沒什么可不可的,您三朝元老,豈能就這么跪著?朕便舍命陪君子!”
“方公,您也知我父皇,雄才偉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比肩太祖帶著大乾走上巔峰,可您看,計劃沒有變化快,動了崔氏這顆毒瘤,就讓先皇賠上了生命和健康,所有的一切都功虧一簣。朕從知道這事的那一刻起,便打心底發誓,絕不重蹈覆轍!”
“父皇的遺愿,朕來完成!所以朕不拘身份、地位、年紀,只要是有才之人,皆可用之!王大人給朕的這份提案,您可以好好看看。”
蕭昱照將東西拿給方荀:“這里面的哪一項,不是為國、為民的好事?朕為何要拒絕?”
方荀許久沒有說話,仔細看著,看完之后合上:“這些東西可以讓,為什么一定要成立一個新的機構來讓?工部就可!他明知道此事非他不可,卻不愿意利用工部之便來讓這件事,這,便是問題!”
“先皇臨走之時,將您交給臣等輔佐,臣便冒著陛下不快,掰開了揉碎了跟您講一講,這王侍郎野心勃勃,只怕所圖甚大,您現在一口氣將人胃口養大,待到日后升無可升,獎無可獎,又待如何?”
蕭昱照聽到他這話,站起了身,窗外一道陽光打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的老長:“這件事,先皇曾提醒過朕,也警告過朕。”
“朕曾經也為這個問題,日夜輾轉,夜不能寐,可后來朕想通了。”
“不懼人間負我深,孤懷自向海天斟。縱教肝膽成冰雪,猶照山河萬里心!”
“與其整日里疑神疑鬼,日夜不寧。不如光明磊落,胸懷坦蕩,朕既拿的出真心對待他人,也不懼他人背叛,真到那個時侯,朕拔刀也無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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