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
五皇子聲色俱厲。
“有、有···有油盡燈枯之兆。”
郝太醫說完閉上眼,根本不敢面對五皇子。
高祥捂著嘴,哽咽道:“陛下····”
五皇子心頭一震:“本殿不聽這個,我要你們立馬用藥救治!”
郝太醫雙眼飆淚:“殿下,非是我等不愿意用藥,而是如果要用,可能要下猛劑,等于說是透支身l,臣等不敢擅自讓主,一切還請殿下拿主意!”
五皇子忍不住倒退一步。
盡管對這件事他早有了心理準備,但他沒想到這一刻竟然來的這么突然。
他嗓子有些干澀,突然之間好像失語了一般。
他才剛和父皇相處了沒幾年,他還有許多東西沒有學到位,他還想讓父皇繼續教他讓一位合格的帝王,怎么能··怎么能···
看他在原地愣神,郝太醫他們也不敢開口。
半晌,五皇子才找回自已的聲音:“高公公,勞煩你給父皇清理一下床榻。”
他看著郝太醫,語氣沉重:“能否讓父皇醒來,本殿,想征求一下父皇的意見。”
郝太醫點頭:“能!”
高祥擦擦淚,連忙讓人給仁武帝的床榻重新換了一套被褥,將仁武帝清理了一下,這才退開。
郝太醫告罪一聲,拿出銀針在仁武帝的幾個穴位上面一扎,仁武帝便清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了高祥通紅中帶著關切的眼神,仁武帝茫然了片刻,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有些悵然:“朕··這身l···不管用了。”
郝太醫等汗如雨下,不知道如何開口。
五皇子上前,臉上全是悔恨,跪在地上:“是兒臣說話欠妥,讓父皇生氣,請父皇責罰!”
仁武帝想起崔氏情緒還是不停的翻涌,但比之前鎮定許多,他搖頭:“不關你的事。”
五皇子再也難忍淚意:“父皇,太醫說、太醫說···您現在需要用猛藥,兒臣不敢自作主張,想要征求一下您的意見。”
仁武帝怔了一下,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郝太醫:“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郝太醫流下兩行清淚,語調哽咽:“陛下!!”
仁武帝又將頭轉過來,看著床頂的帷幔,愣神了許久他才問道:“如果用藥,朕可以堅持多久?”
郝太醫低聲回答:“三天···”
仁武帝又問道:“今天···是二月····多少了?”
五皇子開口:“今天是二月初七。”
仁武帝喃喃道:“剛好···過完初十·····挺好,挺好的。”
他定了定神:“用藥吧!”
一群人渾身一顫,郝太醫咬牙:“臣,遵旨!”
郝太醫臉色凝重的帶著其余三個太醫一起去商量藥方,熬藥去了。
五皇子跪在地上,神情驚慌失措中帶著茫然。
沉默了一會兒,仁武帝開口:“傳王學洲入宮。”
五皇子被這個聲音猛地驚回神:“父皇,您要見王大人?”
仁武帝輕輕的‘嗯’了一聲。
朝恩火燒屁股似的到了王家傳召。
王學洲看了看已經快落山的夕陽,有些莫名:“現在入宮?”
朝恩點頭,盡管心急如焚,面上卻絲毫沒露:“是的,五皇子找您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