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那個女子調侃道:“對,舍不得弟子套不到劍仙?”
浮夢山掌教笑了起來,只是笑意很淡,像是天邊的云彩。
……
……
在洛瑤回到浮夢山之前,李成雪也回到了天玄山,不過她回山的時候,沒有受到什么人的歡迎,整個天玄山安靜異常,和往日的景象格格不入。
稍作休息,這位天驕榜上的天驕便去找了李玉堂。
推開殿門,李玉堂便正好睜開了眼睛,爺孫兩人對視一眼,李成雪便紅了眼眶。
不等她開口,李玉堂便說道:“將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爺爺。”
李成雪嗯了一聲,開始講述起來那些事情,關于顧泯,她更是一字不落。
“千云手段盡出,最后在他劍下,好似并沒有太多反抗的能力?”
李玉堂臉色微變,粟千云不管如何,都已經是天驕榜第六的人物,可這樣的人,在那個未知的劍修面前,竟然沒有太多反抗的力量。
怪不得斬殺一個第六,他便能排到第三。
李玉堂皺眉道:“你們本無仇怨,一切事情,都是因浮夢山而起?”
李成雪說道:“千云要殺洛瑤,只是碰巧那個劍修攔在了前面,于是千云就想把他一起殺掉。”
有人有殺人,那被要被殺的人不想死,所以殺了想殺他的人。
這個邏輯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但問題是大家都是那么出眾的年輕修行者,如果不是必要的理由,又怎么會生死廝殺?
李玉堂想了很多事情,最后有些頭疼道:“怎么和那個殺胚這么相似?”
從初登天驕榜的方式一直到一不合要殺人的想法,這些東西都和
那位顧劍仙的行事作風很相似,李玉堂隨口抱怨了一聲,但很快便閉上了嘴巴。
他脫口而出,好像是說了殺胚這兩個字。
這樣的詞匯,以前有很多人說過,有的人當著那個殺胚的面這么說,然后就死了,有的人在背后說,被那個殺胚聽了去,于是也死了。
后來敢說的人也就不多了。
那個昆侖的老掌教,估摸著只會在夢里說這些。
李玉堂看向李成雪,十分嚴肅的說道:“我剛才說的話,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即便你是我的孫女,我也會殺了你!”
李玉堂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很無情,絲毫沒有顧忌他和李成雪的關系。
這讓李成雪被嚇得不輕,臉一下子就白了。
她默默點頭。
但看著自己爺爺那雙眼睛,她又發了血誓。
李玉堂這才松了口氣,但還是很后悔為什么自己要把殺胚這兩個字說出口來。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李成雪只是個年輕人,對于那個傳說,她知曉一些,但從來都沒有放在心上,可今天看到自己爺爺這個樣子,她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顧劍仙,是很多人的噩夢。
過了很久,李成雪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爺爺,難道我們就什么都不做嗎?”
李玉堂皺眉道:“殺了我天玄山的人,我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聽著這話,李成雪來了些精神。
自己爺爺果然還是那個爺爺。
但接下來,李玉堂的一番話,卻讓她有些失望。
“帶回了千云的尸體,給我吧。此事還得稟報掌教才行。”
李玉堂要走了粟千云的尸體,只留下李成雪一人在空蕩的大殿里呆呆出神。
……
……
“這道殘留劍氣很血腥,仿佛是為了殺人而生,其中有些地方有些類似那殺胚,但和那個殺胚的劍氣有很大的差別。”
相比之下,天玄山掌教對于顧劍仙,沒有李玉堂那么害怕。
看著臺上粟千云的尸體,這位天玄山掌教感嘆道:“很多年不曾見到過這般充滿殺意的劍氣了,在重意境里,想來也不會有幾個人能夠擋得住。”
現在顧泯已經是天驕榜第三。
在他身前的只有兩人。
李玉堂看著那已經被拆開,露出骨骼的尸體,那些劍氣殘留,便是在骨骼之中的。
“千云用出了法相,召喚了英靈,但最后卻還是死了。”
李玉堂說道:“那人就是顧劍仙的弟子?”
天玄山掌教搖頭,“若是他的弟子,登榜的時候便會是榜首,這還有什么好說的,那個殺胚是個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李玉堂每次一聽到殺胚這兩個字,便覺得膽戰心驚,可眼前這位又是掌教,他也不好說些什么。
“那既然不是顧……劍仙的弟子,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么?”
李玉堂小心翼翼的問著,他現在也摸不清楚,眼前的掌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想法。
天玄山掌教說道:“難道不是那個殺胚的弟子,就不能是其余某個人的弟子?”
聽著這話,李玉堂想著如果不是顧劍仙的弟子,那么咱們還有什么好怕的?
“他為什么能出現在遺墟?這不是一件大事?”
天玄山掌教已經完全對李玉堂失望了。
“先派人去查,查清楚他的底細,如果確定和云端那幾位沒有關系,也和那個殺胚沒有關系,便找人去殺了他。”
天玄山掌教沒有如同顧泯想的那樣,去探尋顧泯加入天玄山的事情,因為整座山上的修行者,都對顧泯有著很濃的敵意,如果自己還想著將他收入山門,那會讓整個天玄山的精氣神都受到極大的影響。
有些事情,不在于強弱,也不在于對錯。
只是在于如何做,利益才最大化。
天玄山掌教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在臺上的粟千云尸體,平淡道:“你那寶貝孫女看好了,惹出事端,我便只能讓她去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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