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破舊的木門,穿過院子,來到屋檐下,顧泯放下頭頂的樹葉,跟著趙陌草走了進去。
屋里也是破敗,而且雜亂不堪,想來早在之前,便有人來過,自然是為了找她的那株仙草。
顧泯抬頭看了看。
好嘛,房頂上有幾個大窟窿。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那株仙草是我娘親和爹爹在山上尋來的,本來是準備留給我用來修行的,我爹能修行,就是運氣不太好,后來在山里被熊拍死了,后來我娘就病死了,也沒人教我怎么用,我索性就把它藏起來了。”
趙陌草挽起衣袖,找來一把鐵鍬,就在墻壁上鑿起來。
沒要多久,她挖出一個大洞,從
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打開之后,便遞給顧泯。
盒子里有一株藥草,離土不知道多久了,但還是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的確是可以說得上是一株仙草。
顧泯伸手,只是剎那,便吸收了那些生機。
只一下,那株藥草就肉眼可見的枯萎下去,不消片刻,成了一株枯草。
顧泯臉色好看了些。
“等有機會,我找一株更好的還你。”
雖然之前便談好了價碼,但顧泯還是不忍心白白拿走她的藥草。
趙陌草明顯有些傷心,但還是故作堅強的說道:“我已經是仙師的奴婢了,這東西就是仙師的,不用還!”
顧泯平靜道:“叫公子。”
仙師這個稱呼,他聽起來有些別扭。
趙陌草哦了一聲,還是老老實實叫了一聲公子。
顧泯提了一根木凳走出去,坐在屋檐下,平靜道:“還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都可以說說。”
他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還是太少,這個時候,正是應該將那些不知道的全部都了解才是。
趙陌草老老實實站在顧泯對面,正要開口,顧泯又擺了擺手,說了句坐。
她這才去找了根小板凳,然后坐在顧泯對面。
一場大雨,不知道什么停歇,一場談話,也是漫長。
看著那些如同黃豆一般大小的雨水,顧泯忽然問道:“那覆滅的宗門遺跡在何地?”
想要徹底恢復傷勢,這株仙草不夠,如果僅僅憑借那些稀薄的靈氣,只怕是還需要很漫長的時間,顧泯等不了。
趙陌草瞪大眼睛,“公子下山的時候,連這個都沒去聽?!”
那往常外人進入歸墟,只有那么一個目的地,這么多次下來,不可能不知道那宗門的遺跡所在地,各自的師長肯定也是要告知的。
誰知道顧泯竟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面對趙陌草那雙充滿了疑惑的大眼睛,顧泯很實誠說道:“我的確什么都不知道。”
趙陌草哭笑不得。
顧泯換了個問題,“那這個地方,有沒有什么惡貫滿盈的宗門?”
說起這個,趙陌草眼睛里就有了光,“就在幾千里外的寅月城,那些人壞得很!”
顧泯問道:“怎么個壞法?”
趙陌草咬牙切齒道:“他們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附近來抓壯丁去替他們修一座什么玉樓,據說是他們那個什么宗主要在三百歲之時,在那玉樓里舉行什么儀式,不知道已經有多少人,死在了那邊。”
“這幾天他們活動就很頻繁,說不定什么時候就來了。”
顧泯哦了一聲。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抬了抬頭,他在雨聲中聽到了陣陣馬蹄聲。
他看到遠方雨幕中,有一隊騎卒朝著這邊而來,隊伍中有一桿大旗,上書寅月兩個字。
顧泯轉過頭來,看向趙陌草認真問道:“你的嘴開過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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