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人用法語高喊了一聲。于是,大群看熱鬧的人趕了過來;圍著這具尸體議論,幾名記者打扮的人更是不失時機的舉起照相機,給了尸體幾個特寫,有一個膽子很大的中國記者甚至伸出手去,將尸體手里攥著的那桿步槍的槍托扯了下來,但是因為太過用力,結果連著尸體的幾根手指也一起扯了下去,其中一根手指最終落到了地上,在太陽下閃著金色的光芒,那是一只戒指。
莫理循蹲在地上,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那只戒指,發現上頭刻著花紋,經過仔細的辨認,他認出了那花紋,正是日本三井洋行的徽記,這只戒指的主人要么是日本三井洋行的作人員,要么,就是在昨晚的暴動中搶到了這只戒指。
“閃開,冉開!”
就在莫理循仔細研究那只戒指的時候,人群被幾名中國軍官驅散了,然后,走過來幾名善堂雜役,將那具尸體轉移到了擔架上,并抬到了另一輛卡車上,而那輛卡車的車斗里也裝了滿滿一車斗的尸體,其中不少也是被燒得焦黑。
“請問,這些都是在暴動中被擊斃的暴徒尸體么?。
莫理循詢問一名軍官,對方看了眼莫理循,然后點了點頭。
“現在你們打算怎么處理這些尸體?是掩埋,還是焚燒?”莫理循
“燒了干凈,燒了干凈。”
中國軍官咬著牙哼了哼。口音有些重,莫理循覺得這個軍官可能是湖南籍。
“您是湖南人么?您是參加彰德演習的部隊的指揮官么?請問,你們在昨晚的行動中一共擊斃了多少日本人?扣押了多少日本人?其有多少是日本暴徒,又有多少是無辜的日本僑民?你們如何甄別嫌疑人中哪些是參與過暴動的日本暴徒呢?”莫理循追問。
但是軍官們顯然都有些不耐煩了,擺了擺手,然后轉身又走回了祖界,不久之后,租界里的士兵明顯加強了戒備,雖然他們邀請了一些中國記者進入日租界進行采訪,但是所有的外國記者都被拒之界外,這些外國記者被告之,除非外國人有警備司令部的批準,或者是國際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否則,他們將拒絕外國人在這個時候進入租界。
莫理循有些無奈,只好調頭。打算去一趟武漢警備司令部,看看能不能走走路子,弄張證件。他手里還有一張民國總統的特殊名片。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進入漢口日租界。
“莫理循先生,莫理循先生!”
沒等莫理循靠近轎車,身后傳來一個很是陌生的聲音,莫理循扭頭一看,喊他名字的是一個東方面孔的人,大熱的天穿著件“共和裝”。
“我認識你么?”
等對方走近,莫理循好奇的詢問對弈。
“我們不認識,不過,我以前在報紙上見過您的照片,果然沒有認錯。
希望沒有打攪您。”對方很是客氣。
“那么,請問您有何指教?”莫理循打量著對方。
“我是一名日本僑民。昨天晚上,我就在漢口日租界里。我希望,您能夠對昨天晚上發生在日租界里的那場屠殺進行客觀的報道。”
“屠殺?這個指控似乎有些過分了。不過,如果您說得是實情的話,我倒不介意聽聽您的看法。請問如何稱呼您呢?”
“”島,您可以叫我川島。為了國際正義,希望您千萬認真的聽我敘述,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絕無夸張。”
說到這里,川島浪速哽咽起來。確實,昨天晚上的那場戰斗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他不敢相信,中國軍隊的戰斗力竟然如此強悍,而中國軍隊的武器與戰術更是讓人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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