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佑氣得臉色鐵青。向那幾個潑皮一指,說道:“朝宗,這幾人想敲詐我,你如果需要證人,我就是證人。
另外,我還要告他們,告他們故意損壞私人財產。”
“詹先生,他們損壞了你的什么再西?”
江朝宗一驚,詹天佑眼看就要做總長,今后就是高高在上的人物,這種時候,可愕巴結緊了才是,于是急忙追問,詹天佑便將剛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一遍。
原來,那幫“撞猴子”的潑皮不僅敲詐詹天佑,而且還撒潑搶了他助手的皮包,狠狠摔在地上。那皮包里裝的可不是普通玩意,那是送給總統的禮物。
“混蛋!竟敢摔總統的東西!活膩味了!”
江朝宗這一驚之下。可是氣急敗壞,跳上去扇了那幾個潑皮一人一記耳光,然后又跑了過去。從那名助手那邊接過那只皮包。打開一看,里頭裝著一只木盒子,四四方方。
“這里頭裝的是什么禮物?若是古玩珠寶什么的,咱們現在就去大柵欄,我認識幾個高手。如果損壞得不厲害,還是可以修的。”
江朝宗捧著木盒子。小心翼翼的對詹天佑說了幾句。
“他們可修不好這東西。真要是被摔爛了,只能叫他來修。”
詹天佑指了指身邊那名助手,然后將那只木盒子從江朝宗那邊接了過來,打開亮給眾人看。
“火車?這么小的火車。”
江朝宗目瞪口呆,原來。那木盒子里裝的是一只金屬制作的火車模型,惟妙惟肖,非常逼真。
“其實,這不是送給總統的,這是送給總統那位公子的周歲禮,前不久,聽說總統公子過周歲。我也沒什么好送的禮物,總統也不喜歡古玩珠寶,于是思來想去。干脆,做一臺小火車,送給總統公子,這不,我叫助手忙了個把月,這才做好一臺小火車,可是誰曾想,這一下火車,就被一幫潑皮給摔了。將來總統問起,為何我送的小火車不能在小鐵軌上跑,我可就得實話實說了。朝宗,你食著國家的俸祿,可不能對這幫潑皮心慈手軟啊。今天他們可以敲詐我,明天他們就可以去綁票,對于這種人,絕對不能放縱。”
詹天佑是連說帶嚇唬。他也是生氣,這堂堂天子腳下,首善之區,卻如此潑皮橫行,說起來。就是這警察頭頭的責任,如果他們能夠盡心盡責,總統又何必經常過問這些細微末節呢?
中樞政令的暢通離不開下屬的配合,如果下屬的心思都放在如何升官發財上,那么,中樞政令又怎么可能暢通呢?像江朝宗這種一心在官場里鉆營的投機客,詹天佑一向是看不起的,所以,這語之間不免就多了些譏諷。
江朝宗心思亂成一團,哪里聽得出詹天佑話里的真正意思,只道是那潑皮已將火車模型摔爛。于是上去又朝那幫潑皮一人踢了幾腳。
“好了,好了。帶回警察局再說。反正天這么晚了,我也懶得找旅館,干脆,我就在你們警察局里過一夜好了。”
詹天結倒是有心去看看江朝宗怎么收拾這幫潑皮,他是個追求完美的人,工程專家的脾氣就是這樣,眼里不揉沙子,正好他這次要去拜見總統,順便看看這警察局里的做派,是不是像報紙上吹的那樣克盡職守。
江朝宗無奈,只好領了詹天佑和他那幾名助手去了警察局,以便錄證詞,順便也看看,那送給總統公子的禮物到底摔爛了沒有。
讓江朝宗放心的是。那只尖車模型沒有摔爛,只是那木盒子摔得不成樣子,實在拿不出手。于是,江朝宗干脆連夜跑去找段芝貴。將這位已快成古玩商的北洋遺老叫了起來,向他要了一只大小正合適的裝青銅器的錦盒,然后又匆匆跑回警察局,交給了詹天佑,讓他裝火車模
。
好不容易忙完了這一切,江朝宗又操心為詹天估和他的助手們安排住處,警察局是不能住的。除了拘留所之外那里根本沒地方可住,于是只好跑去街對面,聯系了旅館,等他趕回警察局的時候,他才發現詹天估可以不必在他的監督下住宿了,因為總統已經派了一名副官來接詹天估去總統府,隨同趕來的還有一名工程兵少將,名叫熊秉坤,他是與詹天估一同乘火車趕到北京的,詹天佑被人敲詐的時候,也正是他帶著幾名士兵將那幾個潑皮拿下的,后來詹天結跟著江朝宗到警察局的時候,熊秉坤卻去了總統府,詹天佑的行蹤也正是他告訴總統的。
“詹先生,詹總長。到了總統那里,多多美幾句,多多美幾
江朝宗滿頭是汗的捧著那只錦盒,將詹天佑等人送上轎車,然后將錦盒遞進車里,并點頭哈腰的恭維了幾句,他知道,總統本人并不在乎部下送不送禮物,總統在乎的是部下是不是盡忠職守,所以,他所要做的也僅僅只是讓詹天佑轉告總統先生,他江朝宗半夜親自趕去火車站巡視警務工作,確實是個盡忠職守的部下。
但是詹天估會不會說江朝宗的好話呢?這一點,連詹天佑自己都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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