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柄門板大小的巨劍,攜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利呼嘯,從五個方向,封死了李辰安所有的退路。
那凌厲的劍風,甚至吹起了他額前的黑發,露出了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
劍鋒距離他的面門,僅剩三尺!
半空中,那五名神劍山莊的執法弟子,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而又得意的快意。
在他們看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下一秒,就會被他們的五行劍陣,絞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然而,就在那五柄巨劍即將臨身的剎那。
李辰安,動了。
他沒有拔劍,沒有掐訣,甚至沒有釋放出任何強大的氣息。
他只是,猛地,抬起了頭。
那一瞬間,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驟然間,變成了兩輪熊熊燃燒的,赤紅色的烈日!
離火焚天瞳,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牙齒發酸的“滋滋”聲,在寂靜的峽谷中,詭異地響起。
那五柄由神劍山莊精心煉制,品階高達上品法寶的巨劍,在李辰安那雙赤色瞳孔的注視下,竟然像是被扔進了煉鋼爐的蠟燭一般!
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通紅,然后……軟化,變形,最終,化作了一灘灘滾燙的鐵水,從半空中“滴答滴答”地,滴落下來!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詭異到極致!
“噗——!”
半空中,那五名執法弟子,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刻,他們齊刷刷地,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本命飛劍被毀,他們的心神,也遭受到了嚴重的反噬。
但,肉體上的創傷,遠不及他們此刻精神上所受到的沖擊!
他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個沐浴在鐵水雨中,卻毫發無傷的黑衣青年,臉上的表情,從殘忍,到錯愕,再到極致的,難以喻的驚駭與恐懼!
“這……這怎么可能?!”
為首的那名中年修士,聲音都在發顫,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我的玄金重劍……就這么……融了?”
“一眼……一眼融金?!這……這是什么妖法?!”
另一名年輕弟子,更是直接尖叫了起來,狀若瘋狂。
“化神!是化神老怪!他絕對是化神期的大能!”
“快跑啊!”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無情地,碾成了粉碎。
在他們的認知中,就算是宗門里那些化神期的太上長老,也絕對不可能做到,僅僅用一個眼神,就將五件上品法寶,瞬間融化成鐵水!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來頭?!
李辰安沒有理會他們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震驚與恐懼。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灘還在冒著熱氣的鐵水,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就在剛剛,他那雙能夠洞察本源的離火焚天瞳,敏銳地捕捉到,在那些鐵水被融化的瞬間,有一縷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青色靈力,悄無聲息地,逸散到了空氣之中。
那是……風屬性的靈力?
神劍山莊,不是主修金系劍道嗎?為什么他們的飛劍之中,會摻雜著一絲風的力量?
是用來提速?還是……另有他用?
一個念頭,在李辰安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條狗命!”
那幾名執法弟子,終于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與倨傲,一個個從飛劍上跌落下來,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求饒。
然而,就在他們求饒的同時,那名帶頭的中年修士,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與怨毒。
他趁著磕頭的功夫,悄悄地,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傳訊玉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