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了?
他……他救了整個皇室,平定了為禍萬年的東海詛咒,就用這幾株靈草,便算兩清了?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胸襟!
夏淵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任何語,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他終于明白了。
自己和這位神君,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自己看重的權勢,財富,在他眼中,恐怕真的與路邊的塵土,沒有任何區別。
自己之前的那些算計和試探,現在想來,是何等的可笑。
“神君……”
夏淵的聲音,帶著極大的苦澀與敬服。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后面的夏云煙,深吸氣,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快步上前。
她沒有再送任何寶物,而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用古樸青銅打造,上面刻畫著一只傾聽風聲的飛鳥圖騰的玉佩,雙手奉上。
“神君,云煙知道,這些凡俗之物,入不了您的法眼。”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些許緊張。
“我大夏皇室,雖然實力微末,無力在修行路上助您分毫。但在西荒之地,我皇室還供養著一支傳承了數千年的隱秘舊部,名為‘聽風樓’。”
“他們不修仙道,專司情報。西荒大地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的眼睛和耳朵。這枚玉佩,是‘聽風樓’的最高信物,持此佩者,可號令所有聽風樓成員。”
“神君此去西荒,人生地不熟,或許……他們能為您探一探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她便低著頭,緊張地等待著李辰安的反應。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幫到這位神君的事情了。
李辰安的眼中,終于閃過了些許隱晦的贊賞。
李辰安的眼中,終于閃過了些許隱晦的贊賞。
他看了一眼夏云煙,這個女子,確實比她那個工于心計的父皇,要聰明得多。
情報,遠比那些死物,對他更有用。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伸出手,接過了那枚青銅玉佩。
“有心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夏云煙如蒙大赦,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嗡——!”
李辰安腰間,那化作護心鏡形態的九龍歸墟劍,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一聲高亢入云,穿金裂石的龍吟,從劍身之中猛然傳出,響徹云霄!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九龍歸墟劍自動從李辰安腰間飛出,懸浮于半空之中。
劍身之上,九條龍紋齊齊亮起,劍尖猛地一轉,牢牢地,指向了遙遠的西方天際!
一股與它同源,卻又滿是極致肅殺,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似跨越了千萬里的時空,與他們的幾塊圣圖碎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與呼喚!
李辰安的雙目,立時微瞇。
這股感應,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是……九塊圣圖碎片中,主殺伐的,兌金劍!
“西荒……葬劍域……”
他低聲自語,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第五塊碎片,終于有線索了!
他不再有絲毫停留,對著夏淵等人擺了擺手,腳下虛空一踏,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驚鴻,沖天而起。
敖雪也立刻化作一道金光,緊緊跟在了他的身后。
“不必遠送。”
淡淡的聲音,還在蓬萊仙島的上空回蕩,而李辰安的身影,卻早已消失在了天際盡頭,只在蔚藍的天空上,留下了一道久久不散的白色氣浪。
夏淵呆呆地望著李辰安消失的方向,許久之后,才長長地,長吐一口氣。
“神人之姿,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啊……”
他轉過身,神情格外嚴肅,對著身后的史官,沉聲下令。
“傳朕旨意!將今日神君平定東海,斬滅世雷劫,令神木復蘇之事,一字不差,載入我大夏最高史冊!”
“另外,即刻封鎖東海全境!今日之事,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讓西荒那些勢力提前有了防備,給神君的行程帶去麻煩,朕要他人頭落地!”
“遵旨!”
……
一場足以震動整個東荒大陸的驚天風波,就這樣,在人皇夏淵的強力封鎖下,被悄無聲息地,壓了下來。
而掀起這場風波的主角,早已身在千萬里之外,向著那片滿是殺伐與枯寂的西荒大地,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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