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蓬萊主島的中央神殿之內,燈火通明,仙樂陣陣。
一場盛大的接風洗塵宴,正在此地舉行。
宴名,御雷。
寓意大夏皇室掌控雷霆,駕馭東海。
大殿之內,觥籌交錯,賓主盡歡。來自東荒各大頂級勢力的代表,齊聚一堂。他們或是宗門之主,或是太上長老,每一個,都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方地域震三震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這些大人物的目光,卻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了主座之側,那個最為尊貴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他身穿一襲簡單的黑衣,面容俊朗,氣質淡然,正旁若無人地,慢條斯理地為趴在他腿上的一條小龍,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靈果。
這滿堂權貴,滿殿的珍饈,在他眼中,都比不上他懷里那只寵物的口糧重要。
他,自然就是李辰安。
對于這位在北境掀起滔天血浪,被冠以“歸墟魔尊”、“北境神君”等諸多名號的傳奇人物,在場眾人的心態,可謂是五味雜陳。
有敬畏。畢竟,手撕化神,覆滅冰神宮的戰績,太過駭人聽聞。
有好奇。他們很想知道,傳究竟有幾分真實。
自然,也有不屑。
在他們看來,李辰安再強,終究只是個散修,根基尚淺。而且傳多有夸大之嫌,一個元嬰期,怎么可能斬殺化神?多半是用了什么見不得光的禁術,或是借助了外力。
這種復雜的氣氛,讓整個宴會都顯得有些詭異。
坐在主位上的人皇夏淵,亦察覺到了這股暗流,但他只是端著酒杯,面帶微笑,不發一,宛若局外人。
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陛下!”
一個洪亮而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打破了宴會的平靜。
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倨傲,身穿紫色雷紋錦袍的青年,從天雷教的席位上站了起來。
他先是對著人皇夏淵遙遙一敬,隨即,目光如電,直刺李辰安。
“在下天雷教少主,雷破天!久聞北境神君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他特意在“年輕有為”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其中的嘲諷之意,不而喻。
“只是……”雷破天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我東荒大陸,向來以實力為尊!陛下乃萬乘之主,身份尊崇,坐于主位,我等心服口服。可這位神君,不過區區元嬰修為,憑什么,能與陛下平起平坐,占據上座?”
“莫非,我大夏皇室,當真無人,竟要奉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為尊嗎?”
此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雷破天竟然如此膽大,敢當著人皇的面,公然挑釁李辰安!
這是要當眾打大夏皇室和這位神君的臉啊!
不少與天雷教交好的勢力,臉上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而皇室一方的眾人,則是臉色鐵青,敢怒不敢。
因為雷破天說的,是事實。
李辰安的修為,確實只有元嬰后期。
在座的,哪個不是化神老祖,哪個不比他輩分高,修為深?
憑什么他能坐上那個位置?
一時間,無數道質疑、審視、幸災樂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辰安的身上。
一時間,無數道質疑、審視、幸災樂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辰安的身上。
然而,面對這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李辰安的反應,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依舊自顧自地,用修長的手指,細致地剝著靈果皮,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比任何反唇相譏,都更具羞辱性!
“你!”
雷破天何曾受過這等屈辱,一張臉頓時漲成豬肝色,眼中怒火噴涌。
“好!好一個北境神君!果然夠狂!”
他怒極反笑,“既然神君不屑于語,那想必,是不介意晚輩,用我們修士之間的方式,來向您‘請教’一番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腳!
轟隆!
整座神殿都為之劇烈一震。
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如狂蟒般從他體內竄出,直沖殿頂,竟引動了九天之上的雷云!
“天雷引·落!!!”
雷破天爆喝一聲,單手向下一指。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狂雷,頃刻撕裂了神殿的穹頂,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李辰安的頭頂,悍然轟落!
“啊!”
席間不少女眷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