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揚看向陳啟銘,含笑道:
王揚看向陳啟銘,含笑道:
“這一問倒是別致。好似通賦滄海,人寫其風云浩渺,君獨究舢板之釘;譬若共仰星漢,眾論其乾坤迢遙,君偏螢蟲之翅。別致則別致矣,惜乎不合于時。今日王座之下,高堂之中,所所述皆軍國之要。至于君所論簿章屑筆,則胥吏燈下,書佐桌前,方是君清辯之地——”
陳啟銘臉色一紅,王揚看向陳啟銘,故作認真提議的表情:
“君若興在彼處,不如移步廊廡?想君文書大才,若于彼處相辯,必能執牛耳、冠群倫!”
巴東王聽到“文書大才”四個字,直接噴出一口酒來!
陶睿、薛紹則笑出聲!
其余人也都憋不住笑,即便心情抑郁如李敬軒,在聽到“執牛耳”、“冠群倫”六個字,也徹底繃不住了!
損,實在太損了!這么一比,自已敗得好像也沒那么難受了。。。。。。。
陳啟銘直接破防!只覺得臉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血液全涌了上來,臉漲得跟個蘿卜似的,指著王揚,手指發顫:
“你,你。。。。。。”
王揚微笑,什么也不說,就這么看著陳啟銘。
陳啟銘那根指著王揚的手指,在一片嘻嘻聲中僵持了片刻,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便無力垂落下來。
王揚不再理陳啟銘,環視四座:
“還有哪一位愿意賜教?”
眾人不嘻嘻了。
巴東王開始嘻嘻!
他站起身,從侍女手中接過那件早已備好的織金云獸錦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走到王揚面前,王揚則很懂事地站起行禮。
巴東王親手將大紅底的黑金錦袍抖開,披在王揚身上。袍風壓得燭焰一低,公子眉梢微挑,有如畫卷——
寶錦翻霞陣,英眸蘊劍毫。燭影皆低首,不敢照眉高。
巴東王又仔細地為王揚系好襟帶,繼而退后一步打量,見王揚黑錦披風,英姿肅肅,立身如玉樹,意態如清風,不由得叫了聲好!
他拍拍王揚肩膀,說出了那句醞釀已久,自覺將來很可能會上史書的話——
“吾不喜得荊州,喜得之顏矣!”
眾皆失色!
王揚心中則終于松了口氣。
他知道,自已這條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他今日故意張狂逞才,一是為了保命。二是要得重用。至于第三個用意,非在眼下,暫時不表。
“來人!傳令王府各處!以后王揚披此袍,衛士皆敬禮,出入俱不禁!再準備二十萬錢,送到王揚宅!”
王揚趁機道:
“我聽說我宅子被鎖了。。。。。。”
巴東王立時大怒!
“竟有此事?誰干的!”
王揚:。。。。。。
孔長瑜馬上站出來說:
“下官這幾日忙得團團轉,沒聽說這件事。王爺領兵在外,剛回城中,自然更不知曉。許是下面人自作主張?”
巴東王心中大贊還是孔老頭靠譜,面上仍是一副氣憤模樣,揮手罵道:
“這幫蠢材!竟敢把之顏的宅子鎖了,真是瞎了他們的狗眼!馬上拆鎖!再把上鎖的人綁了!本王要重懲!重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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