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洛青菱的話,春香的面上不由得浮起了一絲紅暈,低聲回答,“回姑娘,其實奴婢做的并不是很好,都是一些鄉下小菜的做法。姑娘之所以覺得好,一個是餓了,一個是沒吃過所以覺得新鮮罷了。”
洛青菱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了,你做得很好,那就是很好,沒必要謙虛。”
她笑瞇瞇的看著滿臉紅暈的春香,開口說道:“看來今后我算是有口福了,今后你可不許藏著掖著,有什么長處就說出來。這么些年都沒吃過你做的東西,著實是一件遺憾的事情吶!”
聽到她這么說,春香十分認真的回道:“如果姑娘喜歡的話,那奴婢日后天天做給姑娘吃!”
“你的意思是,哪怕你今后有了男人,也都不管你男人吃什么了?”洛青菱撐著下巴,開始打趣了起來。
春香被她說的一口氣沒喘上來,嗔了洛青菱一眼,面上的紅暈愈發明顯了起來,“姑娘,您都是要嫁出去的人了,怎的說話還這么……這么……”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一個好點兒的形容詞,只得嘟囔著說道:“今日您出嫁,奴婢就什么都不說了,省的兆頭不好。”
本來她是想說,洛青菱說話這么口無遮攔的,當心安王殿下不滿。
可是后來一想,這種話在今兒是絕對不能說的,萬一日后靈驗了怎么辦?
呸呸呸!大風刮過大風刮過!她可什么都沒說出口!
一看到春香的表情,洛青菱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不過她也不在意。她撿著那些小菜點心吃的很快,一個是因為真的是餓了,從一大早上起來就沒有吃什么東西,一直弄到現在,折騰來折騰去,比練武的時候還要累。另外一個,則是因為新嫁娘往往是不允許吃東西的,若是叫人瞧見,自己還沒什么,這幾個丫鬟就得受罰了。
在別人來之前,洛青菱已經抹干凈了嘴,把東西也都收拾干凈了。
一堆人來來去去,給她披上了紅蓋頭,外頭熱鬧得很,爆竹聲聲入耳。
洛青菱看著那紅蓋頭底下的一點點地面,心中有些惆悵了起來。
有人扶著她走到了外頭,將一碗雞蛋茶塞在了洛青菱的手里。這是在新嫁娘上轎之前,要給新郎官喝的東西。洛青菱看不到眼前的人,只是感覺到了對方把雞蛋茶拿走了。他大抵是喝下去了,因為洛青菱聽見喜娘一溜兒的口彩,和周圍人歡笑的聲音。
那么難喝的東西,真是為難他了。
洛青菱腦海中浮現出了這么一個念頭,她被自己的念頭給逗笑了。
倒也是,安王應該是沒怎么吃過苦的人,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的,像雞蛋茶這樣的東西,應該是從來都沒有吃過的。今兒算是折騰的狠了,到了夜里還有更難吃的東西呢。
她還沒有坐上餃子,便聽的喜娘在身邊輕咳了一聲。
洛青菱翻了一個白眼,口中發出嚶嚶的哭泣聲,可是面上的表情卻是極其無奈的。沒得法子,如今就是流行哭嫁,明明大夫人都不在了,沒得娘親陪著哭,她都非得要哭上一把。
她好不容易坐上了轎子,便聽到外頭喜娘咳嗽的聲音。洛青菱想了想,把手里的一把扇子給丟了出去。那扇子上頭系著紅包和手帕,在起轎的時候丟出去,這正是俗稱的“放性地”。大概的寓意,便是意味著把小性子留在娘家,不會帶到夫家去。
轎子抬起,穩穩當當地向前走,八抬大轎倒是穩當的很,可是她只覺得腦袋上的東西重的很。身上的東西也重,像是足足弄了好多銀子打在那衣服上似的,壓得洛青菱肩膀疼。
走了沒一會兒,喜娘又在外頭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洛青菱這回想著應該沒什么事兒了,又仔細地想了想規矩,覺得好像并沒有遺漏掉什么,所以就沒有理會那喜娘的咳嗽。
她在心中暗自替那喜娘擔憂,她這么咳,不會是得了什么病罷?
大喜的日子喜娘卻得病了,這要是讓皇太后知道了,那不是要重重罰她的?
不過這個喜娘顯然并不是因為得病的關系,而是因為看見了路邊太多人,用咳嗽提醒那些侍衛去攔著那些人,以免阻擋了隊伍。這皇家娶親若是出了什么差錯,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喜娘能夠擔當得起的。
這一列長隊按照原本定下來的路線,繞了大半個京城,吹吹打打散了許多銀錢出去,才終于算是走進了安王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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