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華服公子一臉愕然的表情,洛青菱的神色變得有些凌厲了起來。
“縱使我與金姑娘有天大的錯處,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你說我二人無了清白,那請問你有什么證據,以什么臉面來說的這句話?若是沒有鐵證,你這話便是給我二人抹黑,這是在誹謗和誣陷!”
她眉宇之間那份凌厲的神色變得愈發明顯了起來,嘴角含上了一抹冷笑。
“按照大韻律法,誹謗他人應杖責三十,并罰銀五十兩。不過今兒晚上是金家替我辦的送別宴,我也并不想做得太過給公子難堪。”她微微側過身去,問了金老爺子一句,“您是主人家,不過被人罵到了頭上,把這樣的一個客人趕出去,也不算十分過分的罷?”
看到金老爺子微微地點了點頭,金致嵐原本有些驚奇的神色收了回去,對著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金家下人們的動作很迅速,還沒等那華服公子反應過來,他已經被金家身強體壯的護院們圍了起來。他不由得有些驚慌,高聲喊叫了起來,“你們的確就是沒有羞臊的女子!若是真的大家閨秀,怕是早就以死明志了,又怎么會有臉出來!大韻不是女子當家的,要想保住你們的名聲和家族的臉面,趁早抹了脖子干凈!”
他一邊被拖著一邊喊,而場中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們都停了下來,安靜的看著這場鬧劇。
在金家的宴席上出了這樣的事情,金致嵐頗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洛青菱一眼,吩咐身邊的人去查一查那個人究竟是怎么混進來的。她對著洛青菱抱著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在替你辦的送別宴上,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這是金家的疏忽。”
看著洛青菱十分平靜的表情,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那人說的那般難聽,你都不會動怒的么?”
聽到她這么問,洛青菱笑著挑眉反問了她一句,“那你呢?你難道沒有動怒么?”
金致嵐嗤笑了一聲,“那人是個愣頭青,估計是書讀多了腦子僵了。對于這種不知死活的人,自然有的是碰壁的機會,我倒是沒那份閑心去跟他動怒。再說了,我當初一路走來就是迎著眾人的唾沫,倒也習慣了。”
她將頭轉了過來,認真地看了洛青菱一眼,“可是你是洛府的六姑娘,那件事情更是意外,如今要你來承受這種事情,想必是很不習慣的罷?”
意外么?洛青菱端起酒杯,嘴唇輕輕抿起。
洛青菱并沒有回答金致嵐的問題,而是答非所問,“要想讓別人認同你,至少也要有那份讓人不得不認同你的實力,這樣才能在別人不認同的時候,至少不敢打臉說你不對。又或者實力更超過一些的時候,能夠讓那些不認同的人都懼怕你的拳頭,不得不認同你。”
聽到洛青菱忽然說出的這番話,金致嵐甚至金老爺子都愣了一下。
“那人的莽撞在我們看來是愣頭青,可是當初金老爺子所做的許多事情,在旁人看來又何嘗不是莽撞至極的呢?”
她看向一直沒有作聲的金老爺子,嘴角含了一絲笑意。
“可是金老爺子所做的事情,都十分順利的做下來了,并且到如今,成了老爺子身上光輝閃耀的一筆。這是為什么?正是因為老爺子當初所走的每一步看似大大咧咧,卻是極有深意的。當初走的時候,便是計劃好了要怎么去走,哪怕有意外,那也能有扭轉過來的準備和實力。如愣頭青一樣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往前沖固然快意,但那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壓根就闖不開什么局面。”
洛青菱正對著兩個沉默的金家人,說出了自己鋪墊了這么久,最想說的一句話。
“我雖然知道老爺子安排這場宴席的目的是什么,可是我知道,老爺子讓我過來,其實也抱著替金姑娘打開局面的意思。然而老爺子起起伏伏這么多年,應該是知道的,僅憑這些事情壓根就做不了什么,那些人心底里怎么想的我們也都心知肚明。金姑娘今后要掌控金家,僅憑如今的這些事情,到時候所要碰到的阻力必然巨大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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