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北弦將一雙手輕輕的放到姜寧肩膀上。
姜寧纖薄肩膀猛地顫了一下,小臉嚇得不輕,沒好氣的用手臂拐了他一下:“你是要嚇死我嗎!”
傅北弦神色微淡,眉目低斂看著正在吃吃吃的傅寶貝。
沉默幾秒,突然道:“現在奶粉的營養價值堪比母乳,她該斷奶了。”
“從今天開始吧。”
說著,便要將傅寶貝從自家太太懷中給抱出來。
“嘶……”
姜寧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衣服,沒好氣的瞪著傅北弦:“你干嘛!!!”
“嗚……”
傅北弦懷中的傅寶貝突然睜開迷蒙的眼睛,水霧朦朧,淚水一下子涌出來。
哭的特別凄慘。
傅北弦:“……”
早就習慣如何哄傅寶貝,傅總只是沉吟幾秒,隨后抱著她拍了拍:“乖,不許哭了。”
然后沒來得及哄自家太太,轉身抱著傅寶貝出門去了。
姜寧瞠目結舌的看著傅北弦抱著傅寶貝離開的背影,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她不是傅北弦唯一的小寶貝了!!!
姜寧氣得都不疼了,剛才被傅北弦突然把傅寶貝抱走扯疼,都沒嬌氣了,現在滿心滿肺都是傅北弦有了別的小寶貝,她不是唯一的小寶貝了。
難怪給崽兒取名叫傅寶貝。
原來是這種心態。
姜寧宛如喝了十斤老陳醋。
比檸檬精還要酸。
這邊。
傅北弦抱著傅寶貝出門后,看著嘴里塞了奶嘴,特別好哄的傅寶貝,眉眼低垂著,染上幾分笑。
倒是跟她媽媽很像。
氣來的快,消得也快。
剛才還哭的凄凄慘慘,現在就淡定的昏昏欲睡。
傅媽媽看著自家兒子將寶寶抱出來,奇怪道:“姜姜呢,她不是想要跟寶寶玩一會兒嗎?”
傅北弦從善如流的將孩子交過去,淡淡道:“媽,姜姜身體比較弱,不能再喂下去了。”
“云朵兒不也喝奶粉嗎,長得也很胖,讓傅寶貝也開始喝奶粉吧。”
傅媽媽:“啊?”
這才不到兩個月,就要斷奶?
不過想到兒媳婦那纖瘦羸弱的小身板,再看懷中這個胖乎乎的傅寶貝。
傅媽媽倒也不是那種專職霸道的婆婆:“我看姜姜還是想要自己喂的,你們商量一下吧。”
“現在的奶粉營養價值倒是很高,喝奶粉也沒關系。”
她懷中的傅寶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濕漉漉的長睫毛眨啊眨,簡直要把傅媽媽這顆奶奶心給萌化。
“奶奶的小寶貝,走,奶奶帶你去睡覺覺啦。”
傅媽媽自從開始帶娃,感覺自己又年輕了不少。
傅寶貝乖乖的被奶奶帶走,只是眼睛還看向傅北弦的方向。
傅北弦在走廊定定的站了一會兒,目送她們消失在房間內,這才轉身回主臥。
傅太太估計又不高興了。
不出他所料。
一進門,傅總就感覺到了濃濃的酸意,從床上那個背對著他的纖薄身影中散發出來的。
薄唇微微翹起,傅北弦上前直接將傅太太端著抱起來。
然后自己坐在床邊。
姜寧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就那么落入男人懷中。
她漂亮的瞳仁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北弦,從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優美的下頜線,這種死亡角度,這個狗男人還能這么好看。
姜寧想到自己生完孩子變形的身材,現在還要忍受老公的冷落,臉蛋不高興的情緒越發明顯。
“你不去哄你的小寶貝,過來做什么。”
姜寧掙不開男人的力氣,只能懶懶的將全身重量放到他身上,想要讓他知難而退。
然而對于傅北弦而,姜寧這點小力氣,根本不夠他平時鍛煉身體。
慢條斯理的扶著她的腰肢,往床上挪了一下。
然后靠在床頭靠枕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傅北弦長指慢悠悠的撫著她烏黑順滑的發絲,嗓音低沉磁性:“這不是在哄嗎?”
你不去哄你的小寶貝,過來做什么。
這不是在哄嗎?
姜寧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句對話。
然后終于反應過來,這個狗男人是來哄她的。
下意識想要揚唇。
但是又想到自己在他心里居然不是第一位,姜寧重新將紅唇抿平,輕輕哼了一聲:“別以為隨便幾句甜蜜語,就可以哄好我,我不是這么好哄的!”
“連女兒的醋都吃?”傅北弦薄唇微微俯下,在她耳邊低低說道。
嗓音透著零星笑意。
笑的姜寧耳根子一紅,沒好氣的推開男人的面龐,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才不是吃女兒的醋,我沒有吃女兒的醋!”
“乖。”傅北弦慢悠悠的幫她揉了下微微泛疼的地方,然后緩聲道:“寶寶有媽哄,我只哄你。”
“不疼了。”
“我不是故意的。”
“沒看到。”
姜寧將臉蛋埋在男人肩膀上,雖然嘴上還是不服氣,但是身體已經沒有之前生氣的僵硬了。
反而柔軟許多,任由男人抱著。
因為趴在他肩膀上,所以姜寧并沒有看到傅北弦的眼神。
此時隱隱透著幾分沉暗的顏色。
傅北弦難得腦海中算著時間。
第三十六天。
還有二十四天。
姜寧并不知道抱著自己一本正經的男人,腦子里在想什么可怕的東西。
昏昏沉沉的竟然睡著了。
等她醒來后。
發現傅寶貝已經重新在她身側躺著睡得香香甜甜。
而傅北弦卻不見蹤跡。
姜寧小心翼翼的坐起身來,垂眸看了眼并沒有被她驚醒的寶寶,略略松口氣。
“傅北弦?”
“老公?”
“傅寶寶?”
“傅寶貝的爸爸在哪里?”
姜寧探頭去浴室瞄了眼。
發現傅北弦果然正在浴室泡澡。
她在門口原地不動,欣賞著狗男人清水下結實優美的肌肉線條,嘖嘖嘖了幾聲:“傅總身材真好。”
這話帶著酸意。
傅北弦緩緩睜開雙眸,看向自家太太那嫉妒的眼神。
微微一笑:“明天跟我一起健身。”
姜寧幸好自己狀態本來就好,不然按照她平時懶散的性子,現在早就胖成球了。
姜寧瞇著眼睛,危險道:“你是不是嫌棄我胖了?”
“好啊傅北弦,沒想到你居然也是看臉的人。”
“我就知道,你不是喜歡我的內涵,你只是喜歡我的身材跟臉。”
她本來只是故意說的,但是說著說著,姜寧突然想起來,似乎從她懷孕后期之后,一直到生完孩子,傅北弦一直沒有碰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