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姥姥的,小鬼子都快把鎮子里的房子燒光啦!會不會使,不會使老子換個人上!”
江東手下如今人才輩出,許多有文化、有知識、有志氣的青年紛紛從大后方來投,部隊的戰斗素養在提高,軍官和士兵的文化水平也在上升。
杜云先此前在昆明讀大三,是一個妥妥的理工男。今年只有22歲,受江東的英雄氣概所感染,投筆從戎。
參軍之后他先在高權手下的炮兵培訓班學習了兩個月,然后就火速從一個班長升到了連長的位置,可見其能力是絕不弱的。
王老虎的罵罵咧咧并沒有干擾到杜云先,他仍然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手下弟兄校準炮口。
王老虎罵了半天,見自己似乎被人當成了空氣,他也不生氣,抱著手在一旁靜靜的等著。
一分鐘后杜云先親自檢測了一遍,確認無誤后開始裝填炮彈。
沒有任何的試射準備,第1波就是兩發齊射。
四團的戰士和邊上干活的俘虜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大家不約而同的捂上了耳朵,側頭看向香爐山頂部。
“放!”
杜云先高舉的右手猛然揮下。炮手很拽拉火繩,兩枚38公斤重的榴彈以240米每秒的初速射向香爐山頂部。
杜云先根本沒有抬頭看山頂的爆炸,兩枚炮彈打出后他組織戰士們飛快的再次裝填。
“轟!轟!”
山頂西側的碉堡先后發生了兩次爆炸,硝煙彌漫中無數石塊滾落。
站在山腰上修復陣地的眾人急忙跳進掩體中躲避。
等硝煙散盡,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那固若金湯的碉堡已然不見,山頂上出現了一個十幾米寬的大豁口。
日軍中尉雙眼血紅,他從望遠鏡中已經看到了那兩門大口徑火炮。
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在身體激素的刺激下,無數細密的冷汗從他全身的毛孔中冒了出來。
沒有奇跡發生,山下兩門火炮的炮口噴出了火光。
中尉還沒來得及喊出躲避的命令,就感覺周圍一陣晃蕩,頭頂的石塊飛速掉落,整座香爐山似乎都顫抖了起來。
他因顫抖而跌倒,身體滾落到火炮邊上。
碉堡里的其他日軍士兵幾乎也是同樣的遭遇,火炮也因為山體的抖動而移位,炮身后座壓斷了一個倒霉家伙的腿。
耳邊嘩啦啦的響,幾乎不用考慮就知道那是山石滾落的聲音。
中尉和日軍士兵們死死地拽住周圍的東西,絕望如附骨之蛆一般沾在他們的心頭。他們感覺自己好似酷刑下的罪人,正在等待天威的審判。
半分鐘內,兩門150毫米步兵炮已經再次裝填完畢。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命令!
在杜云先右手揮下的那一刻,兩發38公斤重的炮彈再次出膛。
有了方才那精準無比的一擊,在場的所有人都相信山頂的另一個碉堡也逃不掉。
果然!
在兩聲劇烈的爆響之后,香爐山的山頂矮下去了一截。幾噸甚至幾十噸的巨石旋轉著從山頂滾落。
東側的碉堡中儲存有無數的彈藥,它們被榴彈的巨大沖擊波引爆,巨大的能量讓里面的人瞬間灰飛煙滅,同時也破壞了山體的結構,致使無數巨石滾落。
可憐的日軍中尉和十幾個士兵,他們仍沉浸在恐懼之中,就從人間蒸發了。
幻想中的為天皇陛下死戰,大量屠殺中、國軍人的場面沒有出現。
香爐山的塌方持續了近5分鐘,和泥土石塊一起滾落的還有兩門火炮的殘骸。
打完炮后的杜云先再次變得嬉皮笑臉,他湊到王老虎跟前,怪不好意思的問道:
“團長,這效果您滿意否?”
王老虎的臉上綻開一個慈祥的笑容,他心中在沒有方才那般生氣了。一把把年輕的杜云先摟到自己的胸前,如寵溺自己的親兒子那般摸著杜云先的腦袋說道: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連**都這么有勁兒!以后老子再不罵你了,再罵你就是龜孫子。好好干,這仗結束之后老子給你物色一個媳婦!”
杜云先是個知識青年,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如此對待,臉色有些難看,他掙脫束縛后說道:
“團長您還是先顧自個吧,我還年輕,不著急!”
說完便指揮著手下弟兄推著炮,逃也似的溜了。
只留下王老虎和眾人看著矮下去半截的香爐山嘖嘖稱奇。
大約半個小時后,日軍一個大隊加一個炮兵中隊,沿著王老虎他們之前走過的路,向東陽關發起了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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