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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檀郎 > 90、鴻鵠(下)

                90、鴻鵠(下)

                我啼笑皆非,他卻已經坐得端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公子還是坐到車里去吧。”我說。

                “為何?”公子問。

                “霓生的意思是,你的相貌不似馭者。”沈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道,“馭者豈有你這般精細之貌,走在路上,只怕要引人注目。”

                沈沖就是沈沖,比公子這種向來我行我素的人更能覺察細微之處。

                公子看了看我,有些疑惑:“果真?”

                我說:“公子,你可曾見過馭者有生得像公子這般白凈的?”

                公子不以為然:“你不也是生得白凈?”

                這話聽得順耳,不過我仍反駁道:“可兩個相貌白凈之人同為馭者,定然非同尋常。且此地靠近雒陽,公子的相貌有許多人見過,若是萬一被認了出來,豈不麻煩?”

                公子看著我,忽而道:“若是不像,那便無事了么?”

                我一愣,正不知他何出此,卻見他下了車去,走到路邊一處曾有人生火取暖留下的灰坑邊上,往坑里抓了一把灰。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灰抹到了臉上,將一張漂亮的臉涂得像個賣炭的。未幾,他又走回來,看了看我,不由分說地將我臉上也抹了一把。未等我掙扎開,他已經涂好,并拉開我企圖將臉擦干凈的手,打量著我,露出滿意之色。

                “這下都不白了,走吧。”他說罷,心安理得地在我身旁坐下。

                沈沖看著公子,訝然:“你便讓我一人乘車?”

                公子笑了笑:“你如今是期思侯,比我這個小小的亭侯要高得多。你坐車我馭車,乃理所當然。”

                沈沖有些無奈,卻將目光瞥向我:“如此說來,我還缺個侍婢,霓生隨我共乘,豈非上好?”

                我一愣,哂然:“那不可。表公子,我家公子從未馭過車,他若將車趕到了雒水里可如何是好?”

                沈沖看著我,目光似有些不明的意味。他淡淡一笑,沒有多,自顧坐到車廂中去。

                待得他坐好,公子像平日桓府的馭者那樣,神氣地將手中的長鞭抽了一下。

                不料,那鞭子沒有在空中響起來,卻打在了馬的背上,那馬一驚,即刻跑了起來,連帶我也猝不及防,被摜了一下,撞在了公子的身上。

                “慢些!”我忙抓好車軾,只覺心肝都要被顛了出來。

                “不可。”公子卻似乎十分樂得如此,道,“你看范少傅的車馬已經要看不到了,再不快些,我等便要趕不上。”

                說罷,他一邊放著韁繩,一邊大聲道:“逸之,坐好!”話音未落,又抽了兩鞭。

                馬跑得更快,我只得用力抓住車軾,以免自己真的被顛了下去。

                風從雒水那邊迎面而來,疾勁而冷冽。公子卻轉頭看著我,笑起來,就算是那臉上臟兮兮的,也不掩得意之色,仿佛一個擺脫了大人管束的孩童。

                公子頭一回駕車,的確甚為教人頭疼。顛簸了一段路之后,我終于受不了,將鞭子搶奪過來,只許公子操縱韁繩。

                他甚為不滿,但沒有堅持。將鞭子讓給我的時候,他那似笑非笑地睨著我的神色,仿佛他自己才是真正懂得駕馭的人,而我,則是那個非要顯示自己比他能耐的無理取鬧的人,在他的大度忍讓之下,得了逞。

                不過說實話,公子雖是初上手,除了分寸差些,卻是頗有章法。不久之后,馬車跟上了前面的范景道,一前一后,徑自往遠處的鄉野而去。

                范景道的田莊離雒陽不遠,但的確偏僻,周圍并無多少人家,倒是適合藏人。主人家的宅院并不太大,不過佃戶們住的地方離此地有些距離,比我見過的田莊都遠。范景道果然是個讀書人,有所有讀書人的清高毛病,以為遠離俗事便有了超然品格,也不知被佃戶們占了多少便宜。

                當然,好處則是佃戶們不來打擾,則皇太子和太子妃則可安然住上些日子。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我給他們編了身份。范景道給他那啞仆人交代的時候,告訴他,太子妃和皇太孫是他的遠房侄女侄孫,近來家中遭難,過來投奔于他,要在這田莊中住上些日子,讓啞仆好好伺候。

                啞仆“啊啊”地連連點頭,向太子妃和皇太孫行禮,自去給他們收拾住處。

                范景道對二人歉然道:“臣實慚愧,敝舍寒陋,只怕要委屈殿下與太子妃忍耐些時日。”

                太子妃道:“此處甚好,少傅何愧之有,萬莫再出此見外之。”

                終于落下腳來,眾人皆有了些釋然之色。然而雒陽危機重重,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如今是暫且安穩,只不知往后,殿下與太子妃如何打算?”公子率先問道。

                這話出來,太子妃露出些不定之色,與范景道相覷,一時默然。

                我知道公子的想法。先前顧著逃命,走一步算一步,誰也沒有功夫多加思考。而如今終于定下來,此事便成了首要之事。

                沈沖道:“如今雒陽局勢未定,日后之計,可容再議。”

                公子卻搖頭:“只怕可想之日無多。”

                太子妃和范景道皆訝然。

                “侍郎何出此?”太子妃道。

                “太子妃或許不知,梁王一直在籌劃扳倒皇后之事,在北軍和明秀宮戍衛之中,皆已布下內應。”公子道,“如今皇后坐實了謀害儲君之事,梁王動手,只怕就在不遠。若無意外,梁王當可得手,到時儲君之事便又成頑疾,為日后計,殿下與太子妃當早做打算。”

                眾人皆愕然,看著公子,堂上一時安靜。沈沖聞得此,亦露出訝色。

                公子這話,比昨晚桓瓖對他和沈沖所說的要全然許多,我想了想,當是他回府之后,即刻去找了長公主問明情勢。梁王的事已是近在眼前,長公主大約覺得也沒必要接著瞞公子,索性說了出來。

                但比梁王那頭更加重要的后手,是豫章王和秦王,公子沒有提及,想來長公主還是慎重地留了一手。

                自眼前看來,就算公子知道了豫章王和秦王之事,儲君亦依然是迫在眉睫的緊要所在。無論龐氏、梁王、豫章王、秦王還是其他宗室外戚,所圖之事不過皇位,只要有了正統所在,就算脆弱,也仍可維系安定,不至于大亂。

                “梁王?”太子妃沉吟,看向身旁的皇太孫,輕輕撫了撫他的頭,“只怕他扳倒皇后,并非是為了匡扶正統。”

                范景道頷首,道:“梁王此人,阿諛狡詐,確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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