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嶼感到奇怪,怎么自己昏迷醒來,他們對傅延昇表現得如此寬容了?無論是媽媽還是爸爸,都好像已把傅延昇當成他們家的一份子……
他當然喜歡這種氛圍的,他乖乖配合傅延昇喝了一碗湯,吃了點鴿子肉。
姜瑩和戚楓幾個圍在戚嶼床邊說了會兒話,戚源誠公務繁忙,時不時出去接電話。
等傅延昇喂完戚嶼,戚源誠又單獨把他叫到一邊聊了聊案件的進展情況。
戚嶼靠在床上聽著看著,雖然身體在麻醉藥效過后開始疼痛,雖然他現在像個無用的人一樣躺在病床上,但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像這一刻那樣幸福過。
晚上,姜瑩他們怕打擾戚嶼休息,早早地回去了。
傅延昇簡單洗了把臉,出來后給了戚嶼一個晚安吻,便在他身邊的沙發床上和衣躺下。
落了燈,戚嶼忍不住道:“傅延昇,我爸媽……好像已經接受我們的關系了。”
黑暗中傳來傅延昇低低的笑聲:“嗯,你昏睡的時候,你爸跟我聊了兩句。”
戚嶼好奇道:“聊了什么?”
傅延昇:“你爸說你快愛死我了。”
戚嶼:“……傅延昇!”
傅延昇忙道:“好了好了,還傷著呢,別生氣。你爸想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都親口告訴他了,還許了很多承諾……哎,想要個名分不容易啊。”
戚嶼心里暖暖的,又問:“你今天為什么要騙我弟弟?”
傅延昇緩聲道:“你不是對章承宣說,你羨慕你弟弟么?既然是兄弟,我覺得戚楓如果知道你的這些想法,或許會更關心你一些……”
戚嶼道:“那只是一些話術罷了,我是想讓章承宣覺得我沒有他看起來這么幸福,我也有自己的苦衷。”
傅延昇:“……真的?”
戚嶼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好吧,小時候,當媽媽更庇護小楓,小楓也能肆無忌憚地通過撒嬌來獲得寵愛的時候……還有我跟爸爸初到紐城,慢慢意識到自己今后需要承擔什么責任以后……確實會有那么一點不平衡吧……但怎么說呢,我現在都已經長大了,戚楓畢竟是我的親弟弟,我們又是雙胞胎,在我心里,他就是這世界上另一個我,只要他幸福快樂,我也能感同身受的。”
傅延昇柔聲道:“你以后可以對我撒嬌,我只寵你一個。”
戚嶼:“……”
病房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氛,戚嶼耳根發燙,許久都沒出聲。
還是傅延昇再一次開口打破他的尷尬:“那你討厭現在所做的工作嗎?”
戚嶼慢吞吞地說:“不討厭,為自己從事的工作吃苦受累不是在所難免的嗎?很多事,只要用心去做了,總能產生成就感。我現在也挺喜歡從商,喜歡看財報,做決策……這世上大部分人確實無聊又平庸,但也有很多像葉欽如、俞蓮和蘇竟那樣有自我追求的,我希望自己可以帶領他們實現夢想……”
傅延昇:“以后,每年給自己一個月假期吧。”
戚嶼:“……嗯?”
“我們每年找一個地方出去玩吧,我想帶你去瑞士看金色山口、去挪威看峽灣、去西藏看星星……”傅延昇打了個哈欠,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對了,敦煌的天空也很藍,躺在露天的酒店房間里,一定能看見最美的夜空……”
戚嶼向往道:“你去過?”
傅延昇呢喃:“我以前那么忙,哪有時間,都是看網上的照片,或是聽別人講的……但我以后,想帶你去……”
戚嶼:“你都沒去過,怎么帶我?”
過了很久,傅延昇才道:“那換你帶我去也一樣……”
對方的嗓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很快,邊上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昨晚到現在,這個男人除了白天陪戚嶼時打了會兒盹,一直沒睡,他是真的累了。
戚嶼閉上眼睛,心里滿含著對未來的期待,沒有再叫醒他。
***
因為這次受傷,戚嶼短時間肯定是回不了學校了。他跟學校申請了兩個月的病假,打算在國內休養到過完春節再回。
入院第三天,警察把找到的手機和手表替他送了過來——莊鎮夜間人少,那綁匪隨手把手機和手表丟在莊鎮出口處的草叢里,第二天一早就被警察找到了。
幸好手機沒被摔壞,戚嶼充了電,重新跟外界有了溝通。
之后整整一周,陸陸續續有人來探望他,包括許敬、葉欽如和蘇竟等等。
葉欽如告訴戚嶼,因為菲亞涉嫌綁架美薇總經理,新鳥直接決定與美薇達成了戰略合作。
據說,章有發和章必發在被章承宣接發后的第二天就被捕了,戚嶼問起章承宣可能會有的下場,葉欽如告訴他,由于章承宣提供了關鍵的證據,又是在被欺瞞的狀態下脅從犯案,會很大程度地被減輕處罰,如果請個好律師,甚至能爭取免除處罰,但由于他一次提供了章有發和章愛發二人的合謀證據,所以這章家,他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戚嶼聞感慨道:“也好,他也該從那個泥沼里掙脫出來了……”
這天,戚嶼正在病房里拿手機看新聞,忽然接到了一個熟人的電話。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