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宏又看向戚嶼,說:“小家伙,你也別把我當什么惡人,我要是做了什么對你們不利的事,還叫你們猜不到是我做的,那才叫惡人……你剛說那一席話,我喜歡聽,很久沒有人跟我說這種話了,但你們家集團現在這情況,也確實叫人覺得糟心。”
戚嶼:“……”
雷宏皺了下眉頭,緩聲道:“這樣,我還是讓我名下的投資公司,給你們美薇蓮秀投點錢,幫助你們度過這個坎……既然蘇竟喜歡做這個,希望他在這一行,也能做出一點成績吧。”
葉欽如大喜,忙看向戚嶼,不了戚嶼此時卻眉心微蹙,他為難道:“抱歉,雷總,恕我我不能接受。”
雷宏盯著他:“為什么?”
“戚總?”葉欽如也急了,人家雷宏都“不計前嫌”地愿意無償幫助了,戚嶼居然還拒絕!?
“我雖然才認識蘇竟半年,但對他的性格和脾氣也有所了解,您對蘇竟是沒有怨,但蘇竟可能……”戚嶼欲又止,他用拳頭抵了下唇,才接著道,“如果知道我接受了您的投資,沒準要跟我撕破臉。雷總,我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是,您若實在想投資我們,也請不要讓我們知道,您是那個好人。”
雷宏愣了愣,忽然大笑起來,他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笑得葉欽如又開始膽顫心驚。
但最后,雷宏只說了句“罷了”,而后擺手道:“你們走吧。”
戚嶼和葉欽如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即起身離席,走到桌邊,戚嶼才朝著雷宏微微欠身:“雷總,謝謝您,后會有期。”
葉欽如也恭敬地與他道別,周秘書禮貌道:“雷總,我送他們出去。”
雷宏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過了幾秒,才看他們,望著戚嶼離開時如青竹般直挺的脊背,他又想起那個同樣驕傲又不可一世的年輕人。
但他可能,再也等不到那個人回到自己身邊來了。
周秘書將兩人送到了電梯門口,就被葉欽如勸回了。
下樓時,葉欽如回想著他們剛剛和雷宏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周秘書說那個小黑屋的時候,我都驚了,任誰被這么管過幾年都會有陰影吧,難怪蘇竟這么怕他……”
戚嶼提醒他:“這件事一會兒別在蘇竟跟前提。”
“可你剛不是叫我錄音嗎,我都錄給他聽了啊,”葉欽如笑了笑,“哎,他那么屈辱的歷史都被我們知道了,你說他一會兒見了我們,會不會惱羞成怒?”
戚嶼道:“不管怎樣,至少經過這件事,他在我們這兒會多一點安全感吧。”
葉欽如看了戚嶼一眼,在心里深深地為他這位年輕的老板所折服。
兩人除了電梯,來到到了車邊,只見王猛蹲在駕駛座外的地上。
戚嶼一愣,問他:“你怎么在外面,蘇竟呢?”
王猛用拇指回指了下車內,老實巴交道:“蘇總剛在里面‘哇哇’大哭,還把我吼出來了。”
戚嶼:“……”
葉欽如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怕被蘇竟見了記恨,又立即繃住表情。
三人相繼上了車,戚嶼還是坐后排,他見蘇竟偏頭看著窗的另一邊,已經沒有在哭了,但眼睛和鼻子是紅的。
戚嶼也沒說什么,只道:“搞定了,我們回去吧。”
車上一路無話,一直到了公司樓下,蘇竟才叫住戚嶼。
兩人走到車邊,蘇竟勾著戚嶼的肩膀,動情道:“戚嶼,我也說不了什么好話,反正我把你當我自己弟,只要你一句話,刀山火海,我蘇竟這輩子都為你兩肋插刀!”
葉欽如在背后道:“什么你弟?別攀親帶故的,戚嶼是你老板!”
蘇竟回頭罵道:“偷聽你要不要臉?”
葉欽如翻了個白眼:“這車庫這么大,你跟戚總在這兒說話我隔著三米都能聽到,我需要偷聽么……”
蘇竟:“那你就不能當沒聽見?你不出聲沒讓當你是啞巴!“
葉欽如:“哇,剛剛可不止戚嶼一個人幫你說了話,你只謝戚嶼,把我當空氣?你這沒良心,小心我也給你搞個小黑屋關起來!”
戚嶼:“……”
蘇竟:“……”
葉欽如話一出口才后知后覺自己揭了蘇竟的舊傷疤,一時有些過意不去,正打算道歉,卻見蘇竟“嗤”了一聲,冷笑道:“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把你所有社交賬號都黑了,看你以后還怎么在你那個200萬粉的微薄上蹦跶!”
葉欽如:“……???”
他真是傻逼才想著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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