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山輕咳一聲,表示愛莫能助。
入鄉隨俗,玄魚只得無奈的去填早已準備好的報名表。
宛如飛鳳游龍躍然紙上,很難想象這手字是出自一個小孩子的手,校長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艷,接著他將這張報名表折起來放到了隨身攜帶的文件袋里。
將空杯子遞還給面前的小女孩,臨走的時候校長好心提醒道:“九月一日就開學了,記得一定要讓你的家長帶你按時報到。”
現在已經八月份了。
“……好。”玄魚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得知玄魚今年就要入學了,盡管幾年前就已經把看孩子的工作給辭了,但劉淑芬還是第一時間就把書包鉛筆等一干上學要用到的文具送了過來。
原本玄魚還想再掙扎一下的,但等得知最后一個可以陪她玩兒的小伙伴也到了上學的年齡,而剩下的那些不是拖著大鼻涕,就是還在喝奶,最終玄魚放棄了。
九月一日這天,玄魚是被薛定山背到學校的。
這回倒不是她主動要求的,而是薛定山覺得七八里山路實在是太遠,而自己外孫女身體又這么弱,他怎么可能放心讓她自己走?
苦勸無用還被當成自尊心作祟,玄魚無奈妥協。
至于是真無奈還是假無奈,看她摟緊薛定山脖子上的手臂就知道。
堂堂戰神,還是挺喜歡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的。
或許是老者周身的氣度與普通人不同,又或許是小女孩漂亮的扎眼,對兩人印象很深的校長幾乎是在玄魚和薛定山出現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
接著,校長連帶著幾個老師的臉色微微變化。
他們見過寵孩子的,但沒見過這么寵孩子的,下意識的,幾人有了不好的預感。
很快,校長和老師的預感成了真。
跟外面普通的公立學校不同,希望小學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障山區孩子的基礎教育,所以這里的環境自然算不上好。
環顧四周,看著不遠處破敗的平房,又瞥了一眼腳下的黃泥地,薛定山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薛定山小的時候所處的環境跟這差不多,但這并不意味他喜歡這里。
拼搏了半輩子,他可不想外孫女去吃自己吃過的苦。
轉過頭來,薛定山問:“這附近還有別的小學么?”
“沒啦。”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嫌棄,校長苦笑著解釋:“山里的條件不比城鎮,有這么幾間能遮風擋雨的教室就不錯了。”
至于水泥地和教學樓,想都不用想。
也就是說,如果想給外孫女一個好的學習環境,要么現在帶著她搬家,要么……把這里改造一下。
權衡片刻,薛定山果斷開口詢問:“捐一座小學要多少錢?”
“啊?”有那么一瞬間,可憐的校長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哪兒有家長一上來就問這個的!
猛地愣住,等反應過來對方是什么意思之后,離校長最近的老師最先回神,接著她強忍激動,飛快用手捅了捅自己丈夫的腰。
校長后知后覺:“大、大概要七八十萬吧……”
地皮是原本就有的,建筑材料……有個學生的家長就是附近磚廠打工的,至于人工,那就更好辦了,要蓋新學校的消息要是傳出去,不少學生的家長肯定會主動過來幫忙。
“八十萬倒是不貴。”薛定山點了點頭:“這樣吧,你給我個賬戶,我給你往里面打一百萬,剩下那二十萬你想辦法買點好的健身器材。”
說起來,內功和外功也是時候讓小丫頭練起來了。
我行我素慣了,薛定山向來不在乎別的目光,只不過上次他這么干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幺女似乎是很生氣的樣子,那個時候她還同自己吵了一架。
現在……
見周圍的小孩非但沒有排斥的意思,反而歡呼著將玄魚圍了起來,薛定山這才放下心來。
小丫頭這些年沒白白在外面廝混,起碼薛定山沒有從她那些小伙伴眼中看到任何羨慕或者嫉妒的神色。
這樣就行了。
萬萬沒想到面前的老者出手會這么闊綽,校長簡直都要驚呆了。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過了一會兒,他只聽到面前的人又問:“你們這里的老師是什么學歷?”
“本科專科都有。”校長如實回答。
這些人教個小學是沒什么問題,但對上自己外孫女,估計肚子里的知識就不夠用了。
心中蜜汁自豪,想了想,薛定山開口:“你們這里還招老師嗎?”
外公這是要搞一條龍服務啊……
見校長和幾位老師的眼瞪的比銅鈴還大,顯然是吃驚不小,一旁的玄魚嘴角微微抽動。
“別誤會,我不是說我自己。”薛定山解釋了一句:“剛好我認識個大學教授,他去年退休了,如果你們還招老師的話,我可以邀請他過來。”
反正對方閑著也是閑著,不如來山里學學養生,順便發揮發揮余熱。
校長:“……”
幾位老師:“……”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們竟然都開始做這種美夢了!
“咕咚”一聲,不知道誰沒忍住,狠狠吞了口口水。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