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逐流推開房門但見錦帳低垂妝臺塵暗金逐流笑道。“元浩兄你這位姑娘已走了好幾天了也沒東西留給你你失望了吧?但這樣也好她不是跟她爹爹走的你可以放心了。”金逐流從梳妝臺上塵埃未拭的這個現象推斷出封妙嫦已走了好幾天。所以封子即使曾經回家他的女兒也決不是跟著他走的。
秦元浩道。”那么咱們還進去做什么?”說話之間金逐流已拖著他進了房間忽地在他耳邊悄聲說道:“你揭開帳子瞧瞧!”秦元浩滿面通紅說道:“這怎么可以?”金逐流把他一把推上前去、說道:“我叫你揭你就揭不必害怕!”
原來金逐流隱約聽得帳內似有微弱的呼吸氣息這有兩個一可能一個可能是封妙嫦受了傷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一個可能是另有高手躲在她的床中。內功有一定造詣的人可以控制呼喚所以秦元浩不能覺但金逐流卻可以聽得出來。金逐流不知在帳中的是不是封妙嫦他自己不便去揭開帳子只好叫秦元浩動手。
這話不好明說秦元浩不懂得金逐流的用意大聲的嚷了出來話猶未了床上突然跳起了一個人撕開帳子一抓向秦元浩抓下喝道:“原來你就是姓秦的小子你把封姑娘拐到哪里去了?”
秦元浩是武當第二代最杰出的弟子猝遇敵襲雖驚不亂喝道:“你是什么人?”聲出掌一招“排云手”把那人的一抓蕩開。
不料雙掌一觸那人的手掌其冷如冰秦元浩不由得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冷顫。說時遲那時快金逐流已是輕飄飄的一掌拍將過去看似毫不用力內中卻藏著好幾個精妙的變化。
那人大約有三十歲左右的年紀像個病夫面色蒼白毫無表情冷冷說道:“你這小叫化子也敢多事叫你知道我的厲害!”他看似病夫內力卻很不弱居然把金逐流這一掌蘊藏著內家功力的勁道解了幾分。
金逐流掌心一翻掌力盡吐精妙的后著也跟著使出“啪”的一聲響那人著了一掌“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叫道:“好厲害!”不敢再接金逐流的第二掌從窗子里就跳出去了。
可是說也奇怪在那人口吐鮮血的那剎那間金逐流卻不由自主地退了兩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逃走要想阻攔已來不及。
秦元浩吃了一驚說道:“金兄你怎么啦?”金逐流哈哈笑道:“好你既然知道我的厲害我就讓你走吧你應該明白如果我追你的話還是可以把你揪回來的。”
金逐流的笑聲中氣充沛那是向敵人示威的一種表現。秦元浩一聽到他的笑聲也就知道他并沒受傷了。金逐流向那人話之后回過頭來向秦元浩笑道:“我沒什么我倒是擔心你呢。怎么樣你冷得很難受是不是?”
秦元浩道:“奇怪那人竟不似是血肉之軀我當真是冷得難受。不過現在已好了一些了。”金逐流握著他的手一股熱力從秦元浩的掌心傳了進去笑道:“這人的玄陰指已有六七分火候玄陰指是一門邪派功夫是從修羅陰煞功變比出來的不過還遠不如陰煞功的厲害想必那人是貪圖云陰指易練所以舍難圖易了。他若是練成了腹羅陰煞功我可能忌他幾分只是玄陰指豈能傷我。”
秦元浩得金逐流以上乘內功相助不過片劾已是全身暖和寒意盡失。金逐流笑道:“你能夠蕩開他的一抓并沒受傷功夫也很不錯了。”
秦元浩道:“我曾聽得師父說過三四十年之前邪派的大魔頭孟神通曾以修羅陰煞功稱霸武林這廝會玄陰指莫非是盂神通的徒子徒孫?”
金逐流道:“也不一定我聽爹爹說除了我的外祖父之外還有一個姓陽的師弟也曾把修羅陰煞功練到了第八重。修羅陰煞功從天竺傳來說不定在天竺也還有個中高手傳下了漢人弟子。”秦元浩這才想起金逐流的母親谷之華正是孟神通的女兒心道:“怪不得他知道玄陰指的來歷。”
金逐流又道:“不過這人即使不是我外祖父的這派傳人他的師父也一定是個邪派高手他除了玄陰指還會邪派中最古怪的天魔解體**。”天魔解體**在吐血之后功力可以陡增一倍。”秦元浩這才明白了金逐流剛才何以在傷了敵人之后反而自己也退了幾步的原因。
金逐流忽地側耳細聽半晌說道:“山上有人打斗咱們出去看看。”
兩人走入樹林循聲覓跡走了一會只聽得高呼酣斗之聲如雷震耳金逐流笑道:“原來是仲幫主在這里和人打架。這人的功夫又比剛才的那人高得多了把仲幫主當中那根竹棒剖開的想必也就是他了。”
走到近處一看只見和仲長統惡斗的人是個中年漢子兩人的掌力都極剛猛周圍數丈之內沙飛石走。那人的掌風還有奇異之處像是從鼓風爐噴出來的熱風似的觸人如燙。秦元浩功力較弱在熱風鼓蕩之中汗下如雨連忙后退。金逐流心里想道:“這人的雷神掌很是不弱不過還是仲幫主勝他一籌用不著我去幫忙他了。”
高手比拼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金、秦二人來到仲長統和那中年漢子都已覺。但仲長統好像視而不見仍在高呼酣斗。那中年漢子卻禁不住心中一凜想道:“這小叫化不畏我的掌風內功造詣也是很不弱了。聽說文道莊在江家曾吃了一個小叫化的虧不知是否就是他?”這漢子生怕金逐流是來助仲長統的一急之下拼命搶攻。
激戰中忽聽得遠遠的一聲長嘯嘯聲重濁而且音尾極弱武學高明之士一聽之下就知道此人是受了內傷故而中氣不足。金逐流暗自好笑:“誰叫你用了天魔解體**傷我不成反而傷了自己了。”金逐流聽得出嘯這人就是他們剛才在封家所遇的那個人想必和這個漢子乃是同伴故而在受傷之后向同伴打個招呼好叫同伴逃跑的。
這漢子聽了嘯聲心中更是吃驚想道:“牟老三不知是否就是受了這小叫化的傷?唉早知如此我不該讓他留在封家的。我只道可以勝得老叫化哪知卻是如此扎手連脫身都難。”當下豁出了性命連連冒險進招冀圖僥幸敗中求勝。激斗之下不過片刻這漢子已是大汗淋漓。而仲長統則仍是氣定神閑從容應付。金逐流想道:“這漢子功力不如仲幫主如此一來只是自促其敗而已。”
心念未已只聽得仲長統霹靂似的大喝一聲雙臂一振把那漢子震得有如風中之燭似的搖搖晃晃地退出了六七步。金逐流心想:“仲幫主只要再加一掌就可以把這人打得重傷咦這大好的機會為什么他卻平白的錯過了。”原來仲長統并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收手了。
這漢子似乎也很感意外伸大了雙眼望著仲長統。仲長統冷冷說道:“歐陽堅你的雷神掌是差不多可以及得上你父當年了你要想傷我老叫化嘛恐怕還不能夠。”原來這個漢子乃是歐陽伯和的兒子三年之前歐陽伯和敗在仲長統手下是給仲長統廢了武功的。
歐陽堅喘過口氣說道。”不錯我本來以為可以勝過你的現在知道是還不如你了但我在壯年你已老邁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打敗。那時我不殺你也會照樣廢你武功的。為你著想你若是怕我為父報仇的活還是今天把我殺了的好!”
仲長統哈哈大笑說道:“你要把我打敗大約還得再過十年。那時說不定我老叫化已經‘歸位’了。你有這份豪氣倒是比你的爹爹更似一個漢子。我已然廢了你爹爹的武功就不想再廢你的武功了。我要教你知道老叫化的辣手是因人而施并非趕盡殺絕。好吧你走吧!”
歐陽堅道:“好、你今日放了我我他日報仇你可不要后悔!”仲長統哈哈笑道:“老叫化做的事從來不會后悔!”歐陽堅心中暗暗歡喜面上卻是絲毫不露神色淡淡說道:“但愿十年之后你還活在人間否則你不后悔我卻要失望了。”說罷扭頭便走。
原來歐陽堅早已知道仲長統的脾氣敗在仲長統的手里與其向他求饒不如硬充好漢。他不領仲長統的情口口聲聲說是還要報仇仲長統果然反自將他放了。
歐陽堅走后金逐流與秦元浩上的與仲長統相見。仲長統道:“你這小叫化想必是陪了元浩到封家的吧?”金逐流道。”不錯。我還見到你老人家所插的九根竹棒呢。”仲長統“哼”了一聲說道:“你們是去找人家的大姑娘的吧?見著了沒有?”秦元浩滿面通紅。金逐流笑道:“沒有見著卻在那個大姑娘的房中見著了一個會使玄陰指的漢子不知是誰?”
仲長統道:“他是陽浩的弟子名叫龔平野是邪派中一個二流角色他的師父陽浩卻是陽赤符的兒子。陽赤符是你外祖父盂神通的師弟生前也曾將修羅陰煞功練到第八重的。我也不知道他何以會同歐陽堅來到封家但歐陽堅卻算有點硬份他邀我出來決戰不要龔平野幫他的手否則他們若是兩人聯手斗我我雖然不至敗給他們也是很不容易取勝的了。老實說我一來是為了他的惡行不多二來也是看在他這點硬份這才放過他的。”
金逐流笑道:“原來如此。這樣說來這個姓龔的倒是和我有點淵源呢。我對他小施懲戒未下殺手也算是做得對了。”當下將剛才的事說給仲長統聽。
仲長統說道。”你這小叫化和我這老叫化一樣脾氣總愛多管閑事。咱們彼此彼此你做得對也好不對也好我老叫化部不管你。但秦元浩做得不對我老叫化卻是要管了。秦元浩你做錯了事你可知錯么?”秦元浩是內剛外柔的脾氣他明知仲長統要責備他的是什么但他不肯服氣硬著頭皮說道:“弟子不知錯在哪里請老前輩教悔。”
仲長統面色一端說道:“封子是曾經當過清廷衛士的武林敗類老叫化已經查清他的底細了。哼天下多少奸人家的姑娘。你為什么偏偏要找封子的女兒?”秦元浩紅著臉分辯道:“弟子和這位封姑娘并沒什么連朋友也談不上。只不過可憐她的境遇路過此地順便去探望一下而已。”仲長統半信半疑說道:“你真的和她并沒私情?”
金逐流忽道:“老叫化你這樁閑事可管得不對了!”
仲長統雙眼一翻說道:“我不說你你倒說我。好呀那你就說說看我怎么管得不對?”
金逐流道:“你查清楚了封子的底細但你可查清楚他女兒的底細沒有?”
仲長統道:“你這一問好沒道理。”金逐流道:“為何沒有道理?”仲長統道:“一個黃毛丫頭有什么底細好查?”金逐流道:“你才沒有道理年紀小就沒有底細可查么?人家也是十八、二十的大姑娘了不見得樣樣事情都是跟著父親的呵。你知道她是奸人還是壞人?為什么一點也不查究就派秦元浩的不是?”
仲長統道:“你牙尖嘴利比你爹爹還要厲害。好算我說你不過我是疏忽了些。但你也不過是初到中原難道你就能清楚的知道了她的底細?”
金逐流笑道:“雖未清楚亦已稍知一二。第一我知道她心地善良和她爹爹并不一樣她的爹爹用千日醉作弄秦元浩她知道了十分難過還想偷她爹爹的解藥給秦元浩呢。第二她曾經和秦元浩聯手殺傷了兩個大內衛士這兩個衛士是封子的舊同事來找封子出山的。我和元浩就是因此而怕她遭受封子的磨折這才來探聽她的消息的元浩是給我拖迸封家的你要怪他不如怪我。”
仲長統聽了金逐流所說的事情尷尬笑道:“這么說來倒是老叫化的不是了。”金逐流道:“本來是你的錯嘛父親是父親女兒是女兒兩代怎能混為一談?”
仲長統性情豪邁此刻他知道自己理虧倒是很爽快的承認了。笑道:“你說得不錯父親是父親女兒是女兒。你的外祖父盂神通當年是天下第一魔頭你的母親卻是人所敬佩的女俠。我老叫化好糊涂怎么把這個例子也忘了你的父母的婚事還是我老叫化撮合的呢!”說罷又回過頭安慰秦元浩道:“好算是我責備錯了你以后和封姑娘怎樣我都不管你啦。”說罷哈哈大笑。
笑過之后仲長統問道:“元浩你是要回山呢還是要繼續去找你那位封姑娘?”秦元浩滿面通紅說道:“我與封姑娘毫無瓜葛老前輩不要誤會。如今我知道了她已獨自出走我也就放心了。”
仲長統笑道:“哦你說是毫無爪葛可是毫無瓜葛的人你卻惦記得很啊!不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說給你師父聽的。聽你的意思你是要回山的了?”秦元浩道:“是弟子想回山向師父稟明了此行經過再去行走江湖。”
仲長統道:“好我正是要到你師父那兒你可似和我同行。小叫化你呢?”
金逐流笑道。”我這小叫化怕給你這老叫化拘束請恕我不與你們同走了。”仲長統哈哈笑道“不錯你剛剛回來是該獨自闖蕩江湖揚名立萬。”金逐流道:“揚名立萬我是不想的。不過我一個人行走要偷東西的時候卻方便許多至少不會給同伴攔阻。”仲長統大笑:“你這脾氣和你爹爹完全一樣就是喜歡獨往獨來。”
金逐流道:“不不。我爹爹可并不希望我完全像他他是要我隨波逐流的不知道做得到做不到但我倒進想試試和江湖上三教九流的朋友都交交朋友。”說至此處忽地向秦元浩扮個鬼臉笑了一笑說道:“你是假道學心里惦記人家的姑娘嘴里可不肯承認。嘿嘿這就是由得著我幫忙你了。我在江湖上行走會替你留心留心打聽你那位封姑娘的消息的。”秦元浩給他說得啼笑皆非紅著臉道:“金兄說笑了。”金逐流道:“什么說笑我是頂認真的。”
老叫化小叫化嘻嘻哈哈地笑了一會仲長統道。”說老實話老叫化許多年來都沒有結交過像你這樣性情投合的朋友了。老叫化實在舍不得和你這小叫化分開。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也只好分手了。”金逐流道:“且慢且慢。小叫化還有一樁事情想請問老叫化。”仲長統道:“什么事情只要你問老叫化是知無不無不盡。”
金逐流道:“聽說這徂徠山上以前是有過一個什么天魔教的不知是在哪里?”
仲長統道:“這是將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教主是個美貌的女子后來嫁給了她一個性厲的副教主。他們像你父母一樣也早已遁跡海外了。你問起天魔教可是因為聽你爹爹說過的么?”
金逐流道:“我爹爹從沒說過我是聽得姬伯伯說的。如今我在徂徠山中一時想起所以問問。”
仲長統道:“哦這就不錯了。”金逐流道:“什么不錯?”仲長統笑道:“說起天魔教倒是和你一家有點關系。你的大師兄童年的時候曾被天魔教主捉去后來姬曉風跑去救他出來的。但你的姬伯伯救你大師兄的時候也曾吃過天魔教主的虧。想來你的姬伯伯還未忘懷此事。”金逐流笑道:“姬伯伯說過此事但他隱瞞了他曾吃過虧。”
仲長統道:“天魔教的舵址在徂徠山的北峰喏就是從這里看過去那座煙霧繚繞的山峰上。不過那幾座天魔教的建筑早已毀于兵火只剩下一片瓦礫場了。天魔教煙消云散之后二十多年來那已是人跡罕到之地我也從沒有上過那兒。”
金逐流道“我倒想上去看看。”仲長練道:“一片瓦礫場有什么好看的?”金逐流道:“老人家喜歡懷舊這是姬伯伯舊游之地我去憑吊一番回去也好和姬伯伯聊那兒。”仲長統笑道。”小老弟你真是性情中人怪不得姬曉風那么疼你把他的那看家本領都傳給你了。但爬這樣高的山去看幾片瓦礫我可沒有興趣恕我不奉陪你了。”當下雙方揮手道別金逐流獨上北峰。
金逐流走了一程驀地想道:“仲長統說天魔教和我家頗有關系但他只說了姬伯伯和我江師兄的事情只能算是間接的關系。他好像有些話不愿意說出來的樣子不知是何緣故?”他又想起在火山島的時候姬伯伯從來沒有當著他的父母面前說過“天魔教”三字那次姬伯伯和他談起來的時候聽得他爹爹來了就不說了。后來又告訴他不要把天魔教的事情問他爹娘。
“姬伯伯和我爹爹是老朋友他們一向是脫略形骸無所不談的。何以姬伯伯單獨對這件事似乎有所避忌?”金逐流心想。因而對天魔教的好奇之心也就更加油然而生了。
金逐流有所不知原來天魔教的祖師厲勝男是他爹爹金世遺的舊情人。后來和天魔教教主結婚的厲復生又是厲勝男的侄兒。金世遺是個最重感情的人他曾為了厲勝男的緣故把他和谷之華的婚期拖遲了將近二十年。姬曉風為了不愿觸起他的傷感故此在他們夫婦面前是從來不提“天魔教”三字的。金逐流不知其中緣故就難免起了一層神秘之感因而也就想去看看天魔教的舊址了。
金逐流上到山頂已經是入黑的時分了只見果然是一片瓦礫。但有一間屋子雖然破爛墻頭也長滿蒼苔卻還算得是比較完整的建筑物。屋中透出火光顯然里面有人。
金逐流心道:“奇怪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躲在這兒?”當下施展絕頂輕功悄無聲到了屋子后窗偷偷張望。
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雙子坐在地上烤火。這漢子身穿一件敝舊的長衫像一個三家村教蒙館的窮書生模樣兒甚是寒酸。屋中四壁蕭條只有一個大鐘覆在地上。原來這是天魔教的神堂經過了兵火之劫神像早已毀滅供桌也早已被人當作柴火燒了。
那漢子不知外面有人此時正從身上掏出一把東西放在地上。金逐流一看不覺吃了一驚。原來那堆東西之中有一串珍珠寶光外露顯然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另外的東西則是十幾文銅錢和一把匕。
金逐流心想:“原來是個偷兒敢情是在這里檢視贓物。”漢子把珍珠串拿起來看了又看搖了搖頭出一聲苦笑。金逐流心想:“他好像嫌偷得不夠呢也未免太貪心了。”這漢子穿得寒酸袋里只有十幾文銅錢卻有這樣一串價值連城的珠鏈難怪金逐流以為他是個偷兒。
金逐流心道:“這個偷兒倒可以交交。”于是“嘿”的一笑推開門就走進去。那人大吃一驚慌忙把東西收好雙眼瞪著金逐流。金逐流哈哈笑道:“你別驚慌咱們是同道。”那漢子道:“你說什么?”金逐流道:“你是偷兒我也是偷兒。干咱們這一行的雖然有些人不講江湖道義但我可是不會黑吃黑的所以你不用提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