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接著睡會兒。”手冢余光瞟了一眼,發現莉柯在揉眼睛。
“不用,一會兒就能清醒。”
“以前看過日出嗎。”手冢開始找話題。
“爸媽死后那一年,在流浪,經常被人到處趕來趕去,天亮之前就有人清場,我也沒那個功夫看日出,后面到了孤兒院,又經常跟跟我一樣大的小孩搶奪食物,幸好這日子過了不到半年,我,海馬賴人,海馬桂平就被一直沒有子嗣的財閥收留,然后就開始了一路苦讀被鞭策的日子,每天都在為著怎么不挨罰拼命的學習,后面被龍馬爸爸找到了,協商了一個月后,允許我半寄宿在他們家,那個時候就開始打網球、是我最快樂的時光。”莉柯像是在說著別人的故事,聲音淡淡地。
突然意思到了什么:“不說糟心事了,真正有閑心看日出,今天還真是算頭一遭吧。”
“那個財閥最后怎么樣了!”手冢聽她講得有點奇怪,“僅僅是這樣,莉柯也不會姓越前了。”疑惑道;
“競爭對手給他設計了一場事故,就無法掌握公司了。然后海馬瀨人接手,我一直在協助擴展事業。”
莉柯突然猜到了啥:“你是想問,他的死去有沒有我們的手筆?當然有,在他身邊一年多,桂平每天都是被毒打的對象,是我跟海馬哥哥最疼愛的弟弟,這種日子如果持續下去,我們三人中早晚會失去一人,所以合計了一下就出手了。”莉柯瞬時苦笑起來:“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那也算是逆境的孩子們為了活著而抓取的唯一通道了。他活該。”手冢說著,內心翻滾起來:“相比她而,看來網球部的每一個成員都活得很幸福。”
手冢突然想著媽媽心酸的話:“莉柯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就是吃了太多的苦,你能把她追到手照顧她,也算是我對她母親的一個交代,就算你倆沒看對眼,以后她又出啥事,你多操點心。”
“快到了,等會把車停一旁,我們爬上去。”手冢轉移話題;
“好!我太久沒爬山了,等會得摘下手腕和腳腕的負重,不然要受傷了。”莉柯語輕松道;
“好!母親做的早餐放在后備箱,等會你提醒我,爬上去的時候得拿著。”手冢鎮定地說道。
莉柯錯愕;“我們今天出來伯母知道了啊。”
“知子莫若母,哪有不知道的,別有負擔。”手冢寬慰道,不一會兒,就把車停好了;“記得解開負重。”
然后下車去后面擰了飯盒,看到莉柯下來后,“走吧,再晚點我們就只能在半山腰看日出了。”
手冢提著飯盒和水在前面帶路,莉柯在后面爬著臺階,一步步向上走著,不時歇著喝口水,然后又繼續往上走,莉柯卸了負重后手腳輕快得很,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山頂,找了塊地方鋪上了媽媽親手準備的野餐墊子,一人坐一邊,飯盒放在中間。
一邊聊著天,一邊等著日出;
天邊出現一道淡紅色,一會兒,那淡紅色加深了,范圍越來越大,把鄰近的云也照得發亮。莉柯驚嘆道:“這就是日出嗎?”
這時,東方的天空發紅了,在重重疊疊的峰巒的最東端,紅得最濃,最艷,好像正燃燒著大火,而且在蔓延擴大。
“太美了!以后我自己也要來看日出。”莉柯忍不住驚嘆;“啊,好美啊!”
就在這一剎那間,那紅綢帷幕似的天邊拉開了一個角,出現了太陽的一條弧形的邊,并且努力地上升著,變成了一個半圓形,就像剛剛從鐵爐里夾出來的燒得通紅熾熱的鐵,而且放著強烈的光,把周圍的紅綢帳幕撕得粉碎。
“沒事,以后想來可以跟我說。”手冢的眼睛被這強光刺激著,微微感到疼痛,那半圓形不斷上升,越來越圓,像一個火球在天邊跳動著,最后終于掙脫了地面。
莉柯有些發懵:“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你值得!”手冢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喜歡你的笑、喜歡你處事果斷,喜歡你精明的小算計,每一點都刻在心里,前方艱難,不管如何,我想陪你一起過。”
“哈,萬年冰山化開了?”本來想調侃幾句,結果被這幾句話弄得有點尷尬。
“你一往直前就好,我們總有共同的交集。”感覺莉柯想要拒絕,手冢鄭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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