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與智慧并存的清野小姐,麻煩您告訴我,您說的提議是什么?”
清野凜臉上帶著少許滿足地回答:“‘你這么漂亮,今天晚上看煙火的人又多,我會很擔心你,到時候你可別離開我身邊’......渡邊同學,這是你說的吧?”
渡邊徹看向車站天花板:“昨天的我不是我。”
“果然是笨蛋。是今天中午。”
“......重點是在這里嗎?”
清野凜略顯不悅:“除了撒謊,你還要出爾反爾?”
“當然不會。《了不起的蓋茨比》里不都說了嘛,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至少有一項基本美德,我的就是遵守承諾。”
清野凜頭疼地揉著太陽穴,沒有告訴渡邊徹,他上次說自己的基本美德是誠實。
“總之,在從四谷站出去之前,我允許你像騎士保護公主一樣保護我。”
“能用賞賜的口吻說出拜托人的話,清野同學你真厲害。”
“你不樂意?”
“不不不,很樂意。不過,薪水怎么算?”
“薪水?”
“當然,你以為呢!像我這種身份,給其他人做護道者,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不出意外的話,你的未來至少是踩在所有人頭上——之所以說是‘至少’,是因為我目前還沒有發現其他種族。”
“護道者?”清野凜無奈地看著渡邊徹,“我發現我有時候很難理解你在說什么,巖手縣和東京的差距這么大嗎?”
“清野同學,問你一個問題。”
“嗯。”
“知道《關公說事》這本漫畫嗎?”渡邊徹問。
“關公我知道,應該是指三國里的關羽,但這本漫畫沒聽說過,它怎么了?”
“它的全名是《關于完全聽不懂老公在說什么的事》,故事內容大概是:老公憑借豐富的阿宅經驗與知識,戲耍對此一竅不容的老婆來玩這......”
渡邊徹閉上了嘴。
清野凜眨動她那極光一樣美麗寒冷的雙眼:“葷段子適可而止,今天再有第三次,我會把......”
“我錯了。”
渡邊徹說的相當干脆,以至于清野凜剛才還冷著的臉,沒忍住地露出一絲微笑,然后又立馬冷下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這時耳邊傳來哐當聲,兩人同時回過頭,電車隨著廣播滑進月臺,緩緩停在他們身前。
電車癡漢的報道雖然不多,但從來沒停過,為了避免意外,渡邊徹護著清野凜擠進擁擠的車廂,讓她在墻壁角落位置站好。
而他把一直抱在懷里的三角架和長桿話筒拿在手上,把清野凜完全圍在里面。
“.....謝謝。”清野凜微微紅著臉,扭開視線。
“沒什么,男主角保護導演是應該的。”
渡邊徹一胡說八道,清野凜立馬脫離害羞的情緒,抬起頭看向他。
“等一下,男主角該保護的是女主角,還有,就算渡邊同學你現在討好我,你被殺的結局也不會改變。”
“我討好你要的可不是那些哦。”
清野凜狐疑地打量渡邊徹。
從做工考究襯衫里露出來的脖子和鎖骨,結實而富有線條感,還有那張略帶笑意的臉,直視過來的視線......
“清野同學!”
渡邊徹和清野凜順著聲音看去,遠處玉藻好美說著‘借過’、‘不好意思’朝這邊擠過來。
在她身后,是明日麻衣、花田朝子、一木葵。
明治神宮外苑的煙火大會是東京三大煙火大會之一,超過百萬人參與的盛典,神川高中所在的四谷站距離這里又不遠,渡邊徹對遇上同學不感覺意外。
不過,玉藻好美什么時候出演《一木葵愛情故事》了?
玉藻好美走過來,毫不猶豫地插進兩人中間——臉朝著清野凜,后腦勺對著渡邊徹。
“清野同學,好巧啊,你也去看煙火了嗎?”
“嗯,不,也不是。”清野凜應付不來熱情主動的人。
“那是來干嘛了?”
“拍電影。”
“拍電影?!”玉藻好美毫無公共素質地增大音量,“你可以叫好美我呀!我初中當過一段時間模特,還幫電影研究部拍過宣傳片!”
“是嗎?很厲害呢。我本來就打算邀請玉藻同學,只是今天才剛開始,還沒來得及通知你。”
“真的嗎?太好啦!什么電影?快告訴好美!”
......
渡邊徹真是受夠了。
玉藻好美說話就說,身體動來動去,簡單又莫名好看的高馬尾甩來甩去,弄得渡邊徹想打噴嚏。
車廂內站滿了人,幾乎不留一絲空隙,他想退也沒地方退。
‘馬尾攻擊?你以為你是英梨梨嘛!’渡邊徹用鼻子吸了兩下,克制住打噴嚏欲望的同時,聞到熟悉的香味。
麻衣學姐,來到了他身邊。
渡邊徹目不斜視,努力當做沒看到對方。
但在他余光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麻衣學姐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不僅如此,看著看著,她雪白嬌嫩的肌膚逐漸浮現出血色。
然后,興奮起來的麻衣學姐,偷偷朝渡邊徹伸出手。
“......”
渡邊徹緩緩回過頭,和麻衣學姐對視,對方毫不掩飾變得紅通通的臉頰。
他看著她嘴唇,此時的場景,他耳邊響起,那張甜蜜唇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時間是吹奏部集訓的第二天清晨,地點是森林外圍。
“徹,你看,這是手{冫中}。”
‘真的別這樣!’渡邊徹用這樣的眼神看向麻衣學姐。
但麻衣學姐清澈的雙眸水汪汪,有了不知為何涌現的淚水阻隔,她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渡邊徹又把目光看向花田朝子和一木葵,期待兩人能讓麻衣學姐懸崖勒馬。
但她們正拿著手機,似乎在挑選剛拍的照片發ins。
“你!”玉藻好美猛然回過頭,戴著隱形眼鏡的雙眼瞪圓了。
渡邊徹眼睛猝不及防地被她馬尾發絲掃過,他拼命眨著眼睛,努力控制住不流下眼淚。
“突然回頭干嘛啊你?”他克制心里的怒氣。
玉藻好美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著他,一不發。
“怎么了,玉藻同學?”清野凜輕聲問。
“不,沒事。”玉藻好美警告地挖了渡邊徹一眼,繼續和清野凜看單反里拍下來的視頻。
“這一段我打算放在電影的最后,明明是故事的一開始......”
耳朵里聽著清野凜的解說,玉藻好美想起剛才的事。
就在剛剛,渡邊徹用手摸了她屁股!
而且非常狡猾的故意用手背!
新聞里報道的很多臭流氓,就是用這種被抓了,也可以用‘我只是不小心手背蹭了你一下而已,你以為你是誰啊,誰要騷擾你!’的借口來狡辯!
眼淚要流出來的渡邊徹,屁股再次遭受攻擊的玉藻好美,兩人互相在心里痛罵對方。
還好,信濃町到四谷站,電車的路程只有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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