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園。
張嫂看到頭發凌亂、臉色蒼白如紙的顧時宜時嚇了一跳。
“太太吹了冷風,去熬點姜湯。”
江弋神色如常,吩咐道。
張嫂應聲。
“對了,多加點糖,太太不喜歡太辛辣的。”江弋加了句叮囑。
張嫂立刻點頭,滿面笑容:“好的,江總對太太真好。”
江弋似乎很受用這句話,唇角勾了勾。
他更好奇顧時宜的反應,一抬頭,卻見顧時宜已經裹著大衣進了房間。
臉上剛浮起的笑意又瞬間消散。
顧時宜的狀態差到了極點,渾身冰得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
她給自己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平時追求儀式感的花瓣、精油全都沒放,就這么躺了進去。
略有些燙意的水包裹著全身的肌膚,顧時宜發出一聲喟嘆,丟了的魂回了一半。
她仰靠在浴缸里,四肢舒展,閉上眼眸,無數個碎片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她的眼前閃過。
撞到幾乎變形的車子,最愛的爸爸媽媽毫無生氣的臉,滿地刺目的紅,阿澤無助的求救……
三年,她把自己埋進顧氏珠寶的發展和尋找真相當中,很少去回憶那些苦痛的記憶。
可現在,全都想起來了。
顧時宜弓起背,手捂住臉搭在膝蓋上。
溫熱的淚水順著指縫落在水面上,無聲無息,無人知曉。
“哭了?”
江弋的聲音出現得很突兀。
顧時宜慌張地抬頭,濺起一片水花。
江弋只穿了一件低領的墨藍色薄毛衣,下she
是寬松的家居褲,手中端著一個陶瓷杯,正裊裊地冒著熱氣。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