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令洵問:「許先生,你也是女子,這樣的政權你不喜歡嗎」
「我喜歡,可是你來遲了。」
我見過太多人,男女老幼,生老病死,心若鐵石。
令洵沒有追問什么叫來遲了,她轉而問我:「許先生,先前我那樣優柔寡斷,是否讓你失望了」
我頓了頓:「其實,也還好。」
你生在這里,掙扎全身血肉,二百零六根白骨盡數化為刺也只能割破近前迷障,那已經是許多人無法穿破的一切了。
我并不該苛責太過。
可我還是像對待師階玉那個天真的夢想一樣,不看好眼前這個瘋狂的野心家。
兩廂沉默良久,令洵忽然露出禮節性的笑容:「既如此,往后令洵便將大事托付于許先生了。」
她看出我的抗拒,卻還是給了我臺階,我想了想開口:「往后別叫我許先生了——許沅,許卿,都可以。」
這個世界倒不是所有男人都能被稱為先生,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透露出這一點偏好,也算是投桃報李。
令洵果然從善如流:「令洵此生,絕不負許卿!」
我也擺出感激涕零:「得君如此,誓不相負!」
至此,幽暗酒室中死去的令閆與千金毒藥為證,我與令洵這對偽君子君臣終于還是沒有相互馴服,賺個君臣相宜的佳話。
有的只是兩兩空口不負之諾。
未來令洵會殺我,我相信這一點。
但無所謂。
狡兔死走狗烹本就是君王眼中悖逆之臣的應有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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