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的腿好了后,就回學校上課了,但是她一連數日都沒有看到孫東平。
孫少爺那日打架被老師訓斥了后,生了一肚子氣,恰好孫父要去香港談生意,就把他也帶了去。孫東平借口打架受傷請了幾天假,其實是在香港玩了個痛快。
孫父和妻子分居兩地,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他自己是個粗人,早年不愛讀書,后來常年做生意,唯利是圖,一直被中醫世家出身的妻子瞧不起。好在生了個兒子性格像自己,頭腦像妻子,成績優秀,知書達理,特有貴家子弟的氣質。于是寶貝得不得了,只要兒子不殺人放火,他怎么寵都不覺得夠。
孫東平吃喝玩樂了幾天,終于回了學校。
那天恰好又是顧湘做值日。她早早到學校去晨掃,正拿著垃圾要出門去倒,就見孫東平穿著一身新衣大搖大擺地走進教室來。
也不知道是誰帶頭鼓掌叫好,一下子全班同學都起哄歡呼起來,像是歡迎凱旋而歸的英雄。
孫東平略有點吃驚,但是很快反應了過來。他洋洋得意地笑了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像個偶像明星一樣沖同學們招手,拋著飛吻。和他要好的同學都圍了過去,連張其瑞都十分難得地深深笑了。
"孫東平,你的傷怎么樣了?"
"孫東平,我聽說那兩個人被你揍得都站不起來了。"
"四哥以一敵二,好不威風!"
這熱鬧一直持續到早讀鈴聲響起,學生們才在劉靜云的督促下回到了座位上。
孫東平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曾敬拿書拍了拍他,"四哥,玩得怎么樣?"
孫東平從包里掏出一本用報紙包起來的書,丟到他懷里。曾敬興奮地叫起來。
"你小子小聲點!"孫東平笑罵道,"回家再看,別在學校里看。當心讓老師抓到,又記我頭上。"
曾敬抱著書啵啵親了兩口,寶貝得和什么似地,"放心,四哥,這就是我命根子,說什么也不能讓老劉繳了去。"
"瞧你那德性!"孫東平又從書包里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了張其瑞,"喏,你要的cd機。"
張其瑞接過來,也沒多看就放進了抽屜里,"謝了。香港怎么樣?你去了張學友的演唱會了?"
孫東平挑了挑眉毛,"去了。紅場可真大。"
"見到真人了?"曾敬立刻問。
"看到了,但是沒看清。我爸的秘書給我買的是樓上的票,環境是好,我倒希望是樓下的站席,可以離人近一點。"
"行啊,四哥!"曾敬羨慕道。
講臺上的劉靜云往這邊瞪了好幾眼了,幾個男生這才裝模作樣地拿起了課本。
讀了兩頁,曾敬又悄悄湊了過來,壓低嗓音問孫東平:"四哥,小白菜從剛才到現在,都偷偷看了你好幾眼了。"
孫東平看過去,正看到顧湘倉促地轉過頭。她頭埋得低低的,耳朵背都紅了。
孫東平輕笑了一聲,"看就看吧。"
"四哥為了她打架,你說她會不會自作多情,喜歡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