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不必擔憂。”
陳夫子立刻出聲安撫,看到走到最后的江嘯關上門后,才示意了一下尤明陽道:“這是曾經擔任國子監祭酒的南山居士,你定然聽過他的大名。”
南山居士是尤明陽年輕時的自稱,因他曾經為求清靜,在京城旁邊的南山上蓋了間草廬,隱姓埋名在里頭做了好幾年的學問,許多出自他手的膾炙人口的詩詞名篇,都是在那時候以南山居士的名頭誕生的。
這么一個堪稱儒生間不可仰視的高山的人物,孟夫子怎么可能沒聽過,更別提他背后的尤家了!
他頓時有些傻了,看著尤明陽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陳夫子繼續介紹道:“而這位,是南山居士的嫡長孫,現任刑部侍郎的尤大郎君,至于江總兵,你是清楚的,他是南山居士的親外孫。
你知道如今明京的情況,你方才說的事情,與他們說會更合適。”
孟夫子反應過來后,頓時無比激動地站了起來,朝尤明陽深深作了個揖,因為太過激動,忍不住有些結巴道:“在下……在下見過南山居士、尤大郎君、江總兵。在下從沒想過,有朝一日竟能……竟能有幸親眼見到南山居士……”
他雖然見過江嘯,但江嘯今天穿的是一身墨色常服,因為在尤明陽身邊,他特意收斂了自己的氣場,是以方才在樓下的匆匆一瞥,沒有讓孟夫子察覺到江嘯的存在。
而且……江總兵竟然是南山居士的親外孫!這件事他也是頭一回知道。
他立刻便明白,陳夫子為什么說,他的事與他們說更合適了。
尤明陽在外不喜歡擺架子,擼了擼胡須道:“孟夫子不必如此拘謹,老夫今日在這里,也不過是一個來幫自家不省心的曾外孫解開心結的普通老者罷了。孟夫子請坐,有什么事情,與我們說便是。”
幾人這才陸續坐了下來。
孟夫子穩定了一下情緒,才嗓音微啞道:“在下今日來找陳夫子,其實是為了在下的摯友,同時也是先前在私塾里當夫子的羅夫子。”
羅夫子?
云霜立刻道:“可是梁小郎君提過的,那個名為天一的羅夫子?”
孟夫子看了云霜一眼,他是云伊云尹的夫子,自是知道云霜和江嘯間的關系,她此時也在這里,他也不奇怪,點了點頭,沉聲道:“對,天一是羅夫子的字,我們……是許多年的好友了。這回鄉試,他發揮很好,考取了夏州的解元。
天一對這次的會試十分看重,他家里條件不錯,供得起他上京會考,因此在大半個月前,他便離開了私塾,上京趕考去了。”
會試通常在三月份舉行,有些家境殷實的士子,確實會提前幾個月去到明京,先適應在明京的生活,運氣好的話,也許還能得到貴人的提攜。
尤也立刻預感到了什么,眸色微微一沉,道:“可是,這位羅郎君到了明京后,出了什么事了?”
孟夫子沉默片刻,沉痛道:“具體情況,在下不怎么清楚,只是,在下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天一從京城寄回來的信,信上寫的內容顯示,天一……確實很可能出事了。”
這就是他這次匆匆進城,找陳夫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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