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耐著性子問他,“你見到安夫子那個本子時,孟夫子已是離開私塾了嗎?”
梁忠偉連忙拉著一張小臉點了點頭。
“你是什么時候撞到安夫子的?”
梁忠偉努力想了想,說:“是在放學后……”
一旁的張夫子補充道:“梁小郎君家住得遠,因此平日里都是住在私塾的舍房里,住在私塾里的學子放學后,都是要回舍房的,但梁小郎君……咳,性子比較活潑,時常和班上其他孩子留下來玩耍,每每都是當值的夫子親自去找,才愿意回去……”
他說得婉轉,但不妨礙大家伙知道,這小胖子確實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調皮孩子。
許是早已是習慣了被人這般評價,梁忠偉只是露出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有些緊張地抓了抓衣角,仿佛無數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小娃娃。
云霜不由得笑了,又問:“那個本子上,除了孟夫子的名字,你可還有認得誰的名字?”
小胖子又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兒,怯怯地道:“好像……好像還有羅夫子的名字。”
陳夫子一愣,“羅夫子?”
云霜看向他,道:“這個羅夫子,又是什么人?”
“羅夫子正是老夫方才說的,因為考上了鄉試、所以離開私塾全力備考會試的夫子之一。”
陳夫子似是一臉納悶,“只是,老夫記得,他早在大半個月前就離開私塾了,而且,他也不教啟蒙班的小娃娃啊……”
下之意就是,梁忠偉怎么會認得羅夫子的名字。
小孩子在某些方面很是敏感,立刻道:“我……我認得羅夫子的名字!羅夫子跟孟夫子是好朋友,我聽孟夫子叫過羅夫子的名字!”
陳夫子頓時恍然,“那忠偉認得羅夫子的名字也不奇怪,畢竟,羅夫子的字很簡單,就喚天一。”
這兩個字,但凡稍微認得字的小娃娃都知道。
而孟夫子自梁忠偉進來后,便一直帶他們班,他會知道孟夫子的名字,也不稀奇。
只是,若他說得是真的……
陳夫子困惑道:“難道安夫子那個本子上寫的名字,都是私塾里其他夫子的名字?”
他寫這些名字做什么?又為什么要在個別名字上面,用紅色墨水畫叉?
云霜卻是再次看向梁忠偉,微微笑著道:“可是,僅憑那個本子,也不能說明,孟夫子被安夫子害了……”
話音未落,梁忠偉就像生怕云霜會不相信他一般,急急地道:“當然……當然不止這個,那之后又有一次,我……我見到了孟夫子在做一件……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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