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要了曾外孫和曾外孫女,就不要他們的娘了吧。
那樣,也是對云娘子的不尊重。
秦氏卻遠沒有自家兒子能揣度尤老爺子的心思,卻也能看出來,自己的想法似乎早已是跟他們兩個不在一條路上了,忍不住長嘆一口氣,道:“行了行了,是你娘我沉不住氣,你放心吧,便是我有什么想法,也有分寸,自是不會讓你表弟和那云娘子難做的。”
尤也笑笑,道:“兒子自是知道娘是最明事理的。”
兩人在門口說了一會兒話,進到前廳的時候,江嘯他們已是坐下了。
尤老爺子被江嘯和云霜迎到了主座上坐下,他們則規規矩矩地遵循晚輩的禮節,坐在了左下方,見到尤也他們走了進來,云霜立刻站起,笑著把他們迎到了位置上。
秦氏又忍不住打量了云霜一番,再次暗暗低聲嘆氣起來。
見到他們都坐下后,云霜笑著看向主座上的尤老爺子,道:“快到午膳時間了,各位不嫌棄的話,我去讓廚房做幾個菜,大家在我這兒吃個便飯可好?”
見她作為主人家這落落大方的模樣,尤明陽嘴角的笑容又上揚了些許,點了點頭道:“那就勞煩云娘子了。”
等云霜吩咐完后廚回來后,尤明陽輕輕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板戒,終是忍不住道:“云娘子與嘯兒之間的事情,我都已是聽也兒說了。你與嘯兒之間,倒是緣分匪淺,陰差陽錯。”
云霜微微揚眉,看了主座上的老人一會兒,忍不住笑了。
雖然尤明陽心思深沉,感情內斂,但活到這把歲數了,最盼望的也不過是兒孫繞膝。
他這會兒的情緒不明顯,但與方才在門外和云霜說話時,終究是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方才一路進來的時候,云霜也清楚看到了,他的眼神在掃過門外庭院里給伊兒和尹兒準備的秋千、吊床、小木馬和板車時,眼神忍不住在上頭多停留了一會兒。
她笑著道:“小女認為,再陰差陽錯,還要結果是好的,便也是好事一樁。”
尤明陽又忍不住笑了,“你這女娃的口齒真真是伶俐。老夫原本還擔心,你一個人帶大兩個孩子,也不知道能否肩負起教養他們的職責,如今看來,似乎是我多慮了。”
明明說到兩個孩子的時候,臉上已是露出了明顯的激動神色,一雙眉毛也完全松了開來,出口的話卻依然冷靜自持,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云霜笑道:“那尤老爺子還是高看小女了,小女也許能教導他們如何為人處世,但在啟蒙教學方面,小女卻是有心無力,以后他們若是有機會得到尤老爺子的教導,必能讓他們一生受益。”
雖然明知道這女娃是在哄他開心,尤明陽還是忍不住身心舒暢,板著一張臉道:“那是,啟蒙教學可不是誰都做得來的,特別是面對那些五六歲的娃兒,更是要有十足的耐心和技巧……”
話音未落,方正突然從外頭匆匆走了進來,徑直到了云霜身邊,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云霜的臉色頓時微變,猛地站了起來。
江嘯意識到了什么,眉眼一壓,問:“怎么了?”
云霜深呼吸了幾口氣,也顧不上尤老爺子還在身旁了,沉聲道:“私塾那邊來了人,說是……尹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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