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說得還算保守了。
昨晚尤明陽分明是一副恨鐵不成鋼,仿佛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就被人輕易收買了的樣子。
尤明陽收了收自己的笑意,雖然嘴角仍然上揚,但那弧度卻很淡,“祖父從小就教育你們,兼聽則明,偏信則暗,若我輕易便相信你的一面之詞,或簡單見上幾面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我也不用專程跑這么一趟了。”
云霜心里頓時門清。
今兒可是自己跟這個尤老爺子見的第一面。
他那句“簡單見上幾面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分明是說給她聽的。
果然不愧是曾經縱橫朝堂的一代文臣,這心眼兒拐了也不知道多少個彎了。
云霜也不惱,微微一笑道:“尤老爺子說得是,小女和江總兵也是料想,您是因此才特意來了山陽縣。既然尤老爺子來了小女家,便讓小女作為主人家,招待尤老爺子一番,不知道尤老爺子可愿意進小女家喝盞熱茶?”
尤明陽又不禁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又看了看從方才起眼神就總是往那女子身上掃的外孫,心里又是感慨又是無奈,擼了擼胡須,道:“云娘子都發話了,這杯熱茶,老夫是不喝也得喝了。”
他話音落下,江嘯就立刻上前,主動扶著他往院子里走。
尤也在后頭,剛要跟著走進去,就見自家母親嘴角微抿地站在原地,似乎在為什么苦惱,不禁停了停腳步,溫聲道:“娘,您怎么了?”
秦氏見前面的幾人走遠了,才咬了咬唇,道:“這云娘子,倒是比我想到還伶牙俐齒,這般幾句話就哄得你祖父這般開心的,便是你祖父嫡親的孫女兒也沒幾個人能做到。”
不止如此,那女子還生得一副好相貌,辭舉止更沒有她一開心擔心的那般唯唯諾諾,小家子氣。
也難怪先前一直不愿談婚論嫁的嘯兒會突然這般堅定地要娶她為妻。
只是……
秦氏低低地嘆了一聲,“然而,她的出生還是低了些,還有著……有著那般的過往,別說你表弟如今貴為正三品的總兵了,就說他江家嫡長子的身份,這女子都不堪為配……”
“娘!”
不等秦氏說完,尤也就一臉頭疼地出聲道:“我昨晚不是與您說了,云娘子是阿嘯親自選的,只要阿嘯認為她配,她就配。祖父這次讓您一起跟來,是因為他知曉您因為當年那件事,對阿嘯心里一直有愧,祖父想趁此機會,讓尤家和阿嘯心中的隔閡徹底消除,并不是讓您來為阿嘯的婚事指手畫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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