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結束后,云霜想了想,還是把那兩個孩子是怎么來的,簡單地與尤也說了。
要說清楚這件事,多少要帶出云霜先前曾經與人私奔的事。
云霜是不在意這件事,先不說她不是跟何文賓私奔的原主,便是她真的做過這種事,也沒什么不好承認的,誰都有眼瞎的時候,她自己也不怎么在乎外頭的流蜚語。
但她也知道,在這個世界土生土長的人,多少是會介意這種事的。
因此,尤許見云霜這般坦誠,不禁有些訝異地看向她。
他們雖然知道一些內情,但也從來不敢在云霜面前揭開這道傷疤。
倒沒想到,她本人倒是直接說出來了。
云霜見狀,只淡淡一笑道:“紙包不住火,尤老爺子便是為了親眼看看我才來到這里的,他若是有心查這件事,遲早會查出來的。”
尤也不禁若有所思地看著云霜,“云娘子就不擔心,祖父知道這件事后,會反對阿嘯娶你?”
云霜微微揚眉,輕笑道:“雖然江總兵很少在我面前提及尤老爺子,但我能看出來,江總兵對尤老爺子很是敬重,會讓江總兵這般敬重的人,不會是那種因循守舊的老頑固。
何況……便是尤老爺子反對,又如何?要與我成親的人是江總兵,我知道江總兵不在意便是了。”
時時刻刻在乎別人的想法,多累啊。
若江嘯是會在乎別人想法的人,他當初就不會一意孤行來到夏州了。
尤許看著面前的女子,不由得笑了,眸色溫和道:“不愧是云娘子,云娘子說得沒錯,祖父不是那種不懂變通的人,甚至,我覺得,祖父會很喜歡云娘子。”
頓了頓,他拿起面前的茶盞淺酌一口,道:“今晚這些事,我會與祖父說的。只是,云娘子當真不需要我們幫忙聯系你在永州的家人?”
永州在明京附近,而明京是尤家的地盤,由他們出面,要聯系上云霜的家人,再簡單不過。
永州如今的刺史,甚至還是尤老爺子曾經的門生。
云霜淡淡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先前我就與江總兵討論過了。我本是打算等來年開春,江總兵回京述職時,與他一起回去,再親自去見我的家人。
這些年……他們為了找我,耽誤了許多事情,我爹有職務在身無法四處奔波,但我阿兄原本是要下場科考的,卻因為要四處尋我,耽誤了這許多年,直到去年,才參加了鄉試,明年開春,便要去明京參加會試。
我現在遞消息給他們,只會讓我阿兄分心。”
這是江嘯先前幫她查回來的情報。
她這個便宜兄長名為云浩然,從小腦子就好,在學院中頗受先生賞識,許多人都說,只要他下場考試,定能金榜題名。
六年多前,原主十六,他十八,在原主與人私奔那一年,他本來是要下場參加秋闈的。
因為原主下落不明,他只能暫時放棄考試,四處尋找妹妹的蹤跡。
據說去年他參加秋闈,高中亞元(鄉試第二名),原主爹娘對他給予厚望,云霜不想在這時候過于影響他。
聽了云霜的話,尤也卻忽地,眉頭微蹙,“你說你阿兄,是永州的亞元?”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