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鶯似乎也有些茫然,“奴婢……奴婢其實也不太清楚……只能猜測,這也是跟郎主有關,因為娘子曾經把自己這些事與郎主說了,郎主平日里喚娘子的時候,都會很親昵地喚她為燕子……”
見她們確實對這件事不怎么清楚,云霜便沒再逼問下去,而是換了另一個問題,“你們確定,你們娘子先前確實沒有懷孕嗎?”
說到這個,她們的話就一下子多起來了。
云翠道:“娘子不是說了,這就是個誤會么?若是……若是娘子當真有了身孕,又何須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被郎主丟在這里,早就能被郎主接到家里頭去了。”
說話的時候,她臉上還帶著一分不甘。
她們是跟著容娘子的侍婢,容娘子受寵與否,也與她們未來的命運息息相關,對于這些事,自是都十分上心的。
云鶯也是一臉遺憾的表情,“明明先前請回來的那個大夫信誓旦旦地說,娘子確實懷有身孕了,只是月份尚小,脈象不明顯,誰料后來,娘子又請了一個大夫來看,那個大夫就說,娘子沒有懷孕,是上一個大夫搞錯了……
娘子那時候,都已是寄了信給郎主,說她懷了身孕這件事了,都怪那個庸醫!害咱們白高興一場!”
只是想到現在,他們郎主都已是沒了,自家娘子有沒有那個孩子,似乎也沒什么意義了,云鶯也無法再罵下去了。
云霜眸色微閃,“第二個大夫?你們娘子為何要找兩個大夫來看?這第一個大夫和第二個大夫,又是什么時候請過來的?”
兩個侍婢雖然不明白,為何云霜要就這些事問得那么清楚,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第一個大夫是大概一個半月前請回來的,那時候娘子總是胸悶欲吐,奴婢們很擔心,原本想把這件事告訴郎主,但娘子說,這不過是小事,可能只是平日里不注意受了涼,不必因此驚擾郎主,剛好這時候,村子里來了個游醫,奴婢們就把他請過來替娘子把脈了。
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后,娘子很是高興,甚至還帶著奴婢們上街去采買了一些布料,說要給寶寶做新衣服新鞋子。
本來奴婢們都勸娘子,要快點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郎主,但娘子說,她想親眼見到郎主時,再跟他說這件事,誰知道等郎主真的來了,娘子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跟郎主大吵了一架,懷孕的事自是也沒來得及告訴郎主。
那之后,郎主便去了慶州了,奴婢們勸了娘子很久,娘子的情緒才平復了下來,主動寫信給郎主,告知郎主她懷孕的消息。
這第二個大夫,便是娘子后來叫奴婢們請過來的……”
也就是說,容娘子初初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是真心實意高興過的。
后來到底是發生了什么,才會讓她態度這般大變,甚至狠心墮了自己的孩子?
云霜眉頭微擰,繼續問:“這第二個大夫,你們娘子可有指定請誰?”
她話音剛落,云翠就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帶著幾分怪異道:“娘子倒沒有指定請誰,只是她遣奴婢去請大夫的時候,說……最好請一個名氣沒那么高、醫館生意一般的大夫。
奴婢本來相勸娘子請個好一點的大夫的,但娘子說,那種名氣大的大夫很可能認識夫人,若稍有閃失,讓夫人知道她懷孕的事情便糟糕了,而那種名氣不高、醫館生意一般的大夫,夫人那邊是絕對不可能請的。”
云霜聞,看了小胖一眼,小胖立刻心領神會,“你們第二次請的那個大夫叫什么名字?”
得知了那大夫的具體名字后,他正要找人去做事,忽地想起什么,又轉過身子道:“對了,還沒跟云娘子說方才我問回來的情報。
那個容娘子……確實很不對勁,我聽那兩個侍婢和方貴說,以前的容娘子明明對黃郎君十分熱情上心,甚至……一看就十分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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