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霜的身影消失不見了,他的嘴角才忍不住,一點一點地勾起。
他還以為這女人變了許多,誰料在感情方面,依然跟六年前一樣蠢。
如今魚兒好不容易咬鉤了,他自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云霜忍著惡心把這場戲演完,只有最后那逃也似的腳步是最真實的。
她剛轉了個彎,就見到吳起正帶著幾個兵士,站在那里一難盡地看著她。
吳起:“……”
云霜:“……”
平日里吳起都是緊跟在她身旁的,云霜怎么趕都趕不走,今天吳起說有點事,要回衛所一趟,卻沒想到他這會兒會出現在這里。
想起自己方才堪稱大逆不道的發,云霜難得有些窘,輕咳一聲道:“吳副將怎么在這里?”
他什么時候在的,不會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吧?
“小人方才見到有幾個咱們的兄弟站在街角這里,就過來看看。”
吳起猶豫了一下,終是冒死進諫,“云娘子,你可是對總兵有什么誤會?你……你便是信不過總兵,也不能信何文賓那種小人啊!”
他說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仿佛自家總兵好不容易得來的夫人就要被人拐走了。
云霜連忙嗆了一下,默默望了望天,道:“原來在吳副將眼里,我這么沒腦子?”
吳起一愣,心里方才就存在的某種怪異之感瞬間涌了上來,連忙道:“云娘子莫不是……對那個何文賓有什么想法?云娘子看不慣他,跟小人說便是,小人自是會給他套個麻袋狠狠揍上幾頓,保管他再也不敢接近云娘子。”
說這番話時,他臉上倒是真心實意的兇神惡煞之情,仿佛他方才說的不是打人,而是殺人。
總兵先前讓他們查過何文賓,他自是知道他跟云娘子的關系。
雖然不敢相信云娘子以前眼光那么差,但如今的云娘子絕不是那種會被輕易蒙騙的人,他還是相信的。
云霜嘴角勾了勾,“只是打他幾頓,豈不是便宜了他?”
他身上,可還背負著原主的半條命。
吳起一怔,還想說什么,云霜就擺了擺手,道:“我自有分寸,接下來,那廝應是會時常送東西過來,你裝作不知道,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便是。”
想了想,云霜加了句:“這件事,你可以跟江總兵說沒關系。”
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藏著掖著,反而變了味道。
不過是一個惡心人的潑皮無賴,想必江嘯也不會放在心上。
見吳起還想說什么,云霜干脆轉移了話題,道:“你今兒去衛所,可有肅州那邊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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