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立刻后退一步,眼神冷冰冰地看著他。
何文賓頓時一臉懊惱,也不敢再上前了,一臉深情款款地道:“霜娘,是我錯了,這回在山陽縣重新見到你后,我才發現,我心里頭的那個人……一直是你……
我在你身后跟了好幾天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你一個人的時候……”
云霜似是被他荒謬的論氣笑了,滿臉譏諷地道:“何文賓,我記得你夫人還沒死吧,你怎么有臉來找我?!”
程芳雖然被折磨得渾身上下的皮膚就沒幾塊是好的,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條小命。
她記得林晚照跟她說過,在夏知府他們回去的時候,程芳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何文賓卻仿佛沒看到她臉上的譏諷,急聲道:“霜娘,你……你可是還在怪我,六年前那件事,我是被迫的……那女人拿我們的性命要挾我,我沒辦法才做出了對不起你的事,霜娘,你相信我!”
何文賓在程芳面前演了六年多的戲,演技早已是爐火純青。
他想起先前,夏知府剛來到山陽縣,就把程芳的爹叫了過去,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說出了讓他回到肅州,便主動把位置讓給其他人這種話。
程芳的爹先前確實得到過夏萬里的重用,但程芳的爹能力也不過是平平,除了一身阿諛諂媚的功夫,就沒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這種人會被厭棄,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前一段時間,他就做砸了幾件夏萬里交給他的事情,眼看著程家要失寵了,他才急急地叫他和程芳死皮賴臉地跟著夏千禾來了山陽縣,想著重新得到夏萬里的重用。
然而誰知道,這次來山陽縣,做什么事都不順利,肅州還被金蒙國那群韃子破城了!
而本來對林晚照設的局又失敗了,林家更是落到了江嘯手上!
要問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誰,不過是遲早的事情,而夏萬里這個人精,早就一開始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的,跟林家聯系并策劃這一系列事情的,都是程家!
他只能慶幸,他不過是程家的女婿,而且他的好岳丈從一開始就不信任他,這些重要的事情向來不愿意經他的手。
這件事就算最后敗露了,也牽扯不到他身上!
但他卻不得不給自己找一條后路。
他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女子,悔恨不已地道:“霜娘,這六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后悔當初辜負了你,我曾答應過你,會努力讓你過上好日子,會出人頭地,讓你爹娘認可我,會……堂堂正正地把你帶回家,這一切,我從來沒有忘記。
霜娘,你……你可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六年前這女子是多么心悅他,何文賓一清二楚。
以至于到了今天,他依然有種盲目的自信,她對他的感情,怎么可能就這樣煙消云散了?
她心里,不可能對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云霜靜靜地看著他,一雙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緒,忽地,嘴角一挑,道:“何文賓,你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你可是忘了,我已是定親了。”
何文賓眼中,悄然掠過一抹暗芒,臉上卻依然是一副悔恨萬分的模樣,“霜娘,我知道,但你確定,那江總兵是當真心悅你?難道不是因為他知道你給她生下了兩個孩兒,才會想娶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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