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后,轎車停在一個旅館門前。趙旻拿出幾張盧布遞給司機,他禮貌地說了句“思吧系吧(謝謝)”,然后揮揮手鉆進轎車開走了。
“思吧系吧是啥意思?”趙旻揶揄地問李棟梁。
他摸摸后腦勺,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只會一句哈拉少。”
趙旻說:“我們要常駐俄羅斯,所以有些簡單常用的俄語,你得慢慢掌握一些,尤其一些禮儀和禮貌用語。”
李棟梁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趙經理,雖然我的腦袋比較笨,但我一定努力學,絕不辜負你對我的器重和重用。”
趙旻鳳眸微揚,目光清柔,“我相信你,李大哥。思吧系吧,俄語就是謝謝的意思。”
“思吧系吧,思吧系吧,思吧系吧……”李棟梁似乎魔怔了,一遍一遍地重復著。
吃過中飯,趙旻打了一個電話。半個小時后,她帶著一個60多歲的俄羅斯老頭,走進李棟梁房間。
“別林斯基。”趙旻介紹道,“他是我姑姑在俄羅斯合作伙伴的父親,人很可靠。”
李棟梁局促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棟梁。”
別林斯基與李棟梁握手,“你好!”他說了一句漢語。
李棟梁頓時懵圈了,他扭頭去看趙旻,眼眸里透著求援的意蘊。
趙旻含笑說,“茲德拉斯特維杰,是俄語你好的意思。”
“茲,茲……”李棟梁只記住了第一個字,他又開始撓后腦勺了。
“茲德拉斯特維杰。”趙旻又教了他一句。
“茲,茲德拉斯……”李棟梁又開始撓后腦勺,他把后面的詞忘記了。
“茲德拉斯特維杰。”趙旻放緩語速,一字一頓地教李棟梁。
“茲德拉斯特維杰,茲德拉斯特維杰……”李棟梁不斷地念叨著。
別林斯基開著一輛半新不舊的拉達轎車,拉著趙旻和李棟梁來到烏蘇市東邊的一塊荒地。這塊荒地是之前趙旻看好的,距離烏蘇市3公里遠。
三人下車,腳下是荒蕪的土地,野草長勢瘋狂,漫過了三人的膝蓋。
“茲德拉斯特維杰。”李棟梁的嘴里還在低聲念叨。
別林斯基拿出一個大皮尺,三人開始丈量這片荒地。
天色昏黃,夕陽西斜,三人已累得精疲力竭,褲腳上沾滿了草籽和荊棘刺毛。
別林斯基和李棟梁回到車上,拿出俄羅斯礦泉水咕咚咕咚往嗓子里灌。
趙旻倚在拉達車廂上,在手機上計算測量結果。
十幾分鐘后,她在本子上畫了一個簡易示意圖,這片土地東西長1726米,南北寬856米,總面積是148公頃,比芬河市的邊合區面積還大。
趙旻在示意圖的東側,自北向南畫出一條河流,并標注:寬17米,深1.6米。
然后,她又在示意圖的下邊,畫了一條直線,并標注:省級公路,瀝青路面,寬12米。
趙旻對這塊荒地非常滿意,這里不僅開闊平坦,南邊還有一條直達烏蘇里和海參崴的公路,東邊還有一條水量充沛的河流,建設木材加工廠的最佳要素,全部具備。
“收工。”趙旻望著西邊天空上的絢爛晚霞,合上筆記本,心情空前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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