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富余是陸家村上一任支書,生了兩個兒子陸益和,陸益清,還有一個女兒陸益珊嫁去了隔壁村,隔幾天才回來一次。
七十歲的老人,杵著拐杖站在門口,望眼欲穿地盯著門口的小巷。
他的面容要比陸老爺子更蒼老一些,皮膚黝黑,手臂滿是褶皺和曬出的斑點。
“祖爺爺,您終于來了!”
陸富余這話說得很是感慨,終于等到人了。
“哎,這話說的,兩邊離這么近,又不是十萬八千里。”陸老爺子不太習慣他這么熱乎的語氣。
“那您倒是閑暇也回老家玩玩唄!”
陸昭珩調侃他。
老爺子自己不愛出門走動,還好意思說這個話。
人家老支書一看就是在這等了很久,這份心意太難得了。
“下次,等天氣好,我肯定常來!”
陸老爺子掐著手指保證。
“祖爺爺,冰洞都挖好了,下邊有魚,就等你們來撈呢!”
“真的?”
這話一出,陸老爺子別的都顧不上了,一門心思就惦記著魚。
“那肯定真的,冰面下全是魚,都想跳上來吸氧呢!”
陸富余很高興看到他們的反應。
沒白瞎他讓那幫小子凌晨就開始鉆冰床找眼口的吩咐。
“走走,趕緊的!”
陸老爺子等不及了。
這會子就算是天大的事,也等他把魚撈完了再說吧。
一行人來到陸家村的河床邊。
冬天的冰面已經結冰,凍得很結實,踩上去如履平地。
許綿綿跟在陸昭珩身后,目光時不時打量著周邊的人。
他們開車過來,到的時候都六點了。
村里很多人家也醒了,聽到吉普車的動靜,都出來圍著看熱鬧。
老支書的大兒子在家里看著車,不讓大人小孩亂碰。
這會子,有些人跟過來看熱鬧。
他們身邊圍了一群大人小孩,那些小孩凍得直吸溜鼻子,小手縮成拳頭,冷得直呵氣,還是倔強地不肯回家。
一是看抓魚的熱鬧,二嘛,是看城里人的新鮮。
“大伯,洞口在這!”
“這里有魚!”
冰面上不止一個洞口,邊上還放置著鏟子鎬子等工具,看得出來大家忙得不輕。
守在洞口處的小伙子,一個個都是臉龐凍得通紅,眼神閃閃發亮,流露著靦腆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
陸老爺子有些感動,也覺得太辛苦了。
為了他們心血來潮的一個想法,讓這幫小伙子忙活一晚上。
鉆冰洞可不是個簡單的活兒,冰層厚厚的幾十厘米,要鉆出一個水桶那么大的口,得鉆兩三個小時,這是個苦活兒。
還得找準出魚的位置,判斷魚群在哪,這是技術活兒。
“不辛苦,祖爺爺,您難得來一趟,當然要讓您盡興!”
老支書笑得一臉諂媚。
這可是他們陸家村的能人,必須要好好招待。
以前陸家就是大善人,樂善好施,十里八鄉都有名的,戰爭開始后陸家人又是捐獻家產又是奔赴戰場,陸老爺子還在建國后當上了將軍,為他們陸家村爭取了不少福利。
不說別的,就說有陸將軍的存在,他們陸家村每次申請什么活動和福利,上面沒有不批的。&l-->>t;br>“你的心意我知道。”
陸老爺子點點頭,看著這幫小伙子滿面笑容的樣兒,多少有點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