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徐靖沒有第一時間進入丘縣縣衙,解救譚翔的家屬。
他帶著人馬在丘縣郊外的軍營中,尋找軍糧存放的地點。
軍中嘩變不是小事,徐靖不能夠聽信譚翔的一面之詞。
徐靖要親自去城外的軍營一探究竟。
他們一行人的蹤跡被留守的傷兵發現了。
對方毫無威懾力地揮手驅趕他們。
傷兵:“喂,你們哪個營的,這個時候怎么沒有和百戶大人一起去縣衙搶糧食?”
徐靖語氣自然地解釋道:“搶糧食,什么時候的事情?
我們幾個偷偷出去打野味去了
你剛剛說百戶大人去哪里了?”
傷兵上上下下打量了徐靖一眼,冷哼道:“別裝了,你們應該是來打秋風的兵匪吧?
只是你們來錯地方了。
我們營地已經一個多月沒有發口糧了。
都怪姓譚的那個狗官,他竟然克扣軍營內的糧食。
我看你也是個帶頭的。
你若不想讓你手底下的兵餓死了,這會就該沖進縣衙里,說不等還能趕得上最后一口大鍋飯。”
徐靖:“大鍋飯?大伙要在縣衙就把糧食分了?”
傷兵:“搶劫縣衙糧倉是死罪,軍中嘩變更是罪加一等。
大伙也知道沒活路了。
就等著今夜吃頓飽飯再上路,也不愿意做那餓死鬼!”
徐靖看著眼前面色衰敗的傷病,臉頰都已經凹陷了。
他應該是被視作累贅,才留在這里得了一個看守的活。
徐靖:“謝了,兄弟!
回頭我從縣衙給你帶碗干的!”
傷兵微微一笑,“那就再好不過了!百戶留給我一碗,你再給我一碗。
那我都不用出力,就能吃兩碗,真是占大便宜了。”
徐靖起身上馬,他的人馬在應縣實在難以偽裝!
徐靖身邊的親兵,各個身強力壯,身下的馬兒也都毛色锃亮。
反觀丘縣這里,傷兵整個人瘦得只剩一個骨架。
自己不過隨口答應的一碗飯,就讓對方兩眼放光!
若整個丘縣的士兵們都是如此,那嘩變似乎也能理解了。
天色微微放涼,丘縣的縣衙內。
魏百戶正提著刀,逼問道:“糧食呢!
徐軍師,若是你再不交代糧食藏在哪里,我就把譚翔的崽子殺了!”
譚翔的家眷們被押解在一起,魏百戶提著刀,從人堆里提出一個五六歲的幼童。
徐軍師:“魏大聲,你別一錯再錯了。
縣衙里面的糧食,全部都已經在這里了。
你就算殺掉譚大人的所有家眷,也不可能再多變出一粒糧食來!”
魏大聲:“我不信!
還是說你也不信,我真的下得去手?
若換了平日里,虐殺一個孩子,這種天打雷劈的事情我魏大聲絕不屑做。
可這小崽子是誰?
他是譚翔的種,是吃著我們這些軍營弟兄們的軍糧,才長這么大的孽障!
徐軍師,你別逼我!”
徐軍師知道魏大聲是個老實人,可往往這種老實人犯渾的時候才最可怕。
他開了刃的長刀直直刺向譚翔的兒子,徐軍師撲了過去,用自己的胳膊擋住了這一刀。
徐軍師:“魏大聲,你不是要問糧食去哪里了嗎?
我現在就告訴你!”
魏大聲冷冷地盯著他,“哼,若你早一點識相,也不用逼著我動手!”
徐軍師看著周圍一圈將士們,高聲重復道:“我現在就來叫你們看看,應縣的糧食到底去了哪里!”
徐軍師一把掀開譚翔小兒子的外衣,露出孩童白皙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