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一家蒙冤入獄,皇帝心里未必不清楚,只是鎮國公一家在西北太久了,久到超出了皇帝的忍耐。
皇帝:這事情鬧得滿城風雨,里面還有西戎細作從中作梗。就算鎮國公沒有做這些事,那些腌臜之物從鎮國公的院子里翻出來,他也免不了一個失察之罪。
鎮國公人是回來了,可關外西戎、北疆的強敵虎視眈眈,西北軍不可一日無首領,朕想重新任命一位西北軍的首領。
楊閣老并不意外。
鎮國公經營西北多年,那里幾乎已經快要成為他私人的領地,沒有哪個皇帝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沒有此次的巫蠱案,陛下也會找別的理由收回鎮國公手里的兵權。
楊閣老注意到陛下正在注視著他,似乎在等自己的答案,他說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名字,陛下以為,梁國公如何
皇帝:梁國公為何不是河北總督周浜生
周浜生是楊閣老同科周詢安的兒子,皇帝以為楊閣老會第一個推薦他。
楊閣老眼底一寒,裝模作樣解釋道:周浜生沒有打過大規模的仗,手里的兵從來沒有超過五萬人馬。
派他這么一個小將去統領西北軍,不合適!
楊閣老這個理由皇帝是認同的,他私底下也和楊閣老的觀點一致。
周浜生資歷尚淺,且沒見過什么大場面。
把西北軍這二十萬人馬交到他手上,皇帝自己也不放心。
剛才不過是他在試探楊閣老。
皇帝說回到梁國公身上,梁國公已經移交兵權多年。
領兵一事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梁國公這么多年沒有上戰場,上來就走馬西北,會不會太草率了些
楊閣老:陛下考慮的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那如今的兩廣總督魏廣德呢
他調任西北,把梁國公調換到兩廣去,畢竟他先前曾經在那里領兵多年。
兩廣地區曾是梁國公領兵的舊地,把他放回去,皇帝又有些擔心。
且魏廣德是太子的人馬,皇帝這邊調他去了西北,梁國公未必能順利走馬兩廣,太子那邊勢必會安排自己的人馬鞏固地盤。
太子一黨得了西北,占據兩廣,勢力會不會太大了些
皇帝瞻前顧后,面前浮現出一張張相關的面孔。
最終提到的三個武將中,還是欽點了梁國公,你回去擬一個折子,明日我們早朝的時候再議。
皇帝雖然沒有把話說死,楊閣老卻明白,梁國公走馬西北已經是十有八九。
他早就把皇帝的反應算得一清二楚。
面前的這位陛下,看不得任何一方勢力擴大。
楊閣老一派、太子黨羽、三司的幾位一把手,都是皇帝權衡的對象。
三個候選人員,唯有梁國公表面上不屬于任何一派。
可惜,陛下不會知道,梁國公從一開始就已經是楊閣老的人了。
當晚梁國公接到一張秘密字條,上面寥寥一個字卻讓他激動得徹夜難眠。
紙條是只有幾個字:起復西北!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徐靖派來的人看在眼里。
梁國公想回到權力之巔,許墨雪想要讓自己親兒子上位,也要看他徐靖答應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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