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被打斷,外面傳來兵器械斗的聲音。
一時間外面的長廊上哀嚎遍野。
終于一切都歸于平靜,客棧的燈亮了。
寧明歌聽到一陣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門外傳來一個老嬤嬤的聲音,梁夫人,客棧的賊人已經全部伏誅。
我家鎮國公夫人請你出去一見。
借著亮起的燈光,寧明歌看到窗外暗衛打來的手勢,寧明歌知道對方沒有撒謊,這才開了門。
寧明歌一出門,就看到一個兩鬢花白的老夫人,正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女人。
那女子乍一看三十左右,眼角微紅正落著淚,顯得楚楚可憐。
莫非她就是剛才門外那個呼救的女子
待寧明歌走近細看,發現她的神態似乎比實際年齡更深沉,特別是她的眼神,有一種飽經人事的滄桑感,一下子把這婦人的年紀提上去十歲。
鎮國公夫人對寧明歌微微頷首,開口道:多謝梁小夫人的提醒,讓老身提前有了準備,才能這么快把所有的水匪一網打盡。
寧明歌搖頭,不敢居功,晚輩也只是想盡一點綿薄之力,畢竟我一個女子只帶著幾個家眷,不得不小心為上。
寧明歌此話暗含著提醒。
她到現在仍舊懷疑面前女子的身份,只好用這話暗中警告鎮國府夫人。
不過鎮國公夫人應該沒有聽出寧明歌的意思。
她攙扶著地上的婦人起來,寬慰道:賊人已經盡數殲滅了,你快別哭了。
那婦人似乎是腿軟了,還是在鎮國公夫人身邊嬤嬤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來。
客棧中滿是血腥,寧明歌微微皺眉,鎮國公夫人看著面前梁國公府的大兒媳婦,心里對她的評價又降了幾分。
想當初老梁國公與她丈夫一起征戰沙場,一個鎮守西北,一個討伐南蠻。
老梁國公走得早,現任梁國公雖然繼承了衣缽。
可從這些年的戰績來看,梁國公運兵作戰的能力差他父親太多。
到如今梁國公家的大兒媳,不過是見了些血腥場面,就這么害怕回避。
剛才有無辜路人求救,竟眼睜睜見死不救。
梁國公府,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寧明歌正準備與鎮國公夫人寒暄幾句后離開,二人身后傳來一聲哭嚎聲。
哥哥——沅兒——你們死得好慘啊!
哭聲陸陸續續傳來,鎮國公夫人率先向那婦人的房間走去,寧明歌只好跟著。
房間內,那婦人正伏在兩具尸首上痛哭著。
婦人口中的哥哥還有一個半大的孩子,躺在血泊中,早已沒了生機。
應該是剛在水匪趁亂進了屋子,誤殺了他們。
因為寧明歌的體現報信,鎮國公夫人早就知道那一伙人水匪是奔著她而來。
說來這婦人的哥哥和孩子,也是受了她的牽連。
鎮國公夫人:也是個可憐人,明秀,給她一筆錢,讓她把親人好生安葬了吧!
那婦人茫然的看著手中的錢,忽然抱頭痛哭道,多謝這位嬸子,可我今后該怎么辦啊~
屋內盡是那女子低低的啜泣聲,鎮國公夫人忍不住安慰了兩句,后面寧明歌沒有再聽下去,她默默退出房間。
不知道為何,她依舊沒有打消對面前這婦人的質疑。
她身上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違和。
有著蒲柳之姿的婦人,在水匪出現的關緊時刻恰好在走廊上出現。
還有她那所謂的哥哥,面龐和這婦人并不相似。
寧明歌搖了搖頭。
水匪已經被鎮國公夫人解決了,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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