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屁精玩意.”
碎骨者站在它的戰爭堡壘的頂層平臺上,近四米高的巨大身軀包裹在厚重的鐵甲中,左臂完全被動力爪取代,五根液壓驅動的金屬手指每根都有成年人類的大腿粗,它僅存的右眼透過布滿刮痕的觀察鏡片掃視著戰場,綠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某種非人的智慧與純粹的毀滅欲望。
戰斗雖然開始了,但戰局并不完全如它所愿。
第一道防線的突破付出了比預期更大的代價,那些人類在絕境中爆發出的韌性令人煩躁――明明已經被空降部隊攪亂了后方,明明他們的指揮部和指揮官應該被干掉了,可那些戰壕里的蝦米還是用激光槍、手雷、甚至工兵鏟和牙齒,拖住了先頭部隊整整四個小時。
雖然小子們覺得仗打得越久越好,可碎骨者早就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它已經不再享受戰斗本身,而是更高級的東西――勝利!
它要贏!它要勝利!它要得到完全,徹底的勝利!
更讓它不悅的是大量戰幫和集群的失控,許多邪日氏族瘋子們被敵人的裝甲部隊吸引,分散了自己的規模和數量,天上的咔噠飛機們也打嗨了,正在用最浪費彈藥的方式狂轟濫炸,一堆戰幫越跑越偏,完全忘記了主要進攻方向。
只要它們看到目標,就會一股腦的追上去,這是碎骨者始終無法解決的問題。
“這些沒腦子的渣滓。”
碎骨者的聲音低沉如巖石摩擦,它轉頭看向身旁佝僂的身影,一個披著破爛長袍、身上掛滿怪異儀器的老綠皮,這是他手下的瘋老怪,也是少數他覺得還能用的瘋小子。
“waaaagh信號準備好了嗎?”
那個滿臉褶子,一只眼完全是白色,另一只眼中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的瘋老怪發出含糊的聲音。
“準備好了,老大,但需要.waaagh!!!能量需要聚焦。”
碎骨者咧嘴笑了,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金屬牙齒。
“那就給它們聚焦。”
它一揮手,數十名流著口水的瘋小子被鎖鏈牽著走過來,瘋老怪舉起手中的權杖――那其實是一根水管改造而成,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脈動著綠光的怪異水晶,隨后它戴上一個木制面具,據說瘋老怪過去只是一個普通瘋小子,直到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爭時,它在這個世界某個地下洞穴撿到了一個獨特的面具,隨后它就被賦予了某種獨特的力量。
它戴上面具后開始哼哼唧唧,那不是語,而是一種原始的、喉音濃重的咒語,仿佛來自基因最深處的野蠻記憶。
所有靈能小子圍成一個扭曲的圓圈,它們的身體開始抽搐,口鼻中溢出綠色的靈能光霧,隨著瘋老怪的吟唱越來越響,這些光霧匯聚到權杖的水晶中。
waaagh!!!!
碎骨者突然仰天咆哮,那不是普通的戰吼。這一聲咆哮中灌注了它作為大軍閥的意志力,灌注了戰場上數十萬綠皮小子共同散發的戰爭能量,聲浪以物理形式擴散出去,甚至震碎了平臺邊緣的幾塊裝甲板。
權杖頂端的靈能水晶爆發出刺目的綠光。
一道無形的精神脈沖以戰爭堡壘為中心,呈環形掃過整個戰場,所有綠皮――無論是正在沖鋒的、陷入纏斗的、還是偏離方向的,都同時停下了動作。
它們的雙眼短暫地失去焦點,仿佛在聆聽某個只有它們能聽見的聲音。
然后,變化發生了。
一個血斧戰幫頭目茫然地看了看眼前已經被炸得千瘡百孔但依然有火力射出的堡壘,又轉頭望向主攻方向,它啐了一口,用歐克語咆哮:
“小的們!別管這破石頭了!跟著俺,去撕碎更大的蝦米!”